又次韵彦博游无为寺二首 其一

灵蜕岿然谢垢埃,焚香却立叹奇哉。
自从新岁门常掩,不见青山眼懒开。
飞观千楹孤鸟堕,斋盂万指晓鲸催。
亦知空劫已前事,浪说十生曾去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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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的不朽真身安然矗立,全然远离世俗尘垢,我燃香退后伫立,不由得赞叹景象奇绝。
自从新年以来我常常掩门静居,许久未曾探访青山,连游赏风物的眼兴都疏懒得不愿睁开。
高耸入云的寺观有千根楹柱,远飞的鸟儿到此都要落下歇息,清晨上千僧众持斋用膳,斋钟如鲸鸣般催起众人。
我早已证悟天地空劫之前的本来真性,不必虚妄地谈论什么十世轮回的来去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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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蜕禅林专用术语,指高僧圆寂之后留存下来的不朽真身,也可指代高僧遗留的灵骨舍利。
  • 岿然高大稳固、安然矗立的样子。
  • 垢埃即尘埃,此处特指世俗世界的尘俗污垢。
  • 飞观高耸入云的楼观,此处代指无为寺中高大宏伟的殿宇建筑。
  • 千楹楹是古代房屋的承重木柱,千楹用来形容寺院殿宇数量极多,整体规模十分宏大。
  • 万指古代以手指数量代指人数,万指即上千人,此处用来形容无为寺的僧团人数众多。
  • 空劫佛教核心用语,指世界尚未形成之前的空茫阶段,引申为众生无始无终的本来空性。
  • 浪说虚妄不实的谈论,没有根据的乱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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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从入寺的第一观感落笔,起笔就以见到高僧灵蜕的惊叹,奠定了全诗清迥出尘的整体基调,没有多余的铺陈,直接把读者拉入古寺特有的肃穆氛围之中。

颔联转而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日常状态,写自己久居市井官署掩门不出,连游赏青山的兴致都疏懒了,恰好反向反衬出此次出游见到古寺胜景的意外欣喜,情绪转折十分自然。颈联是全诗最见笔力的名句,以孤鸟堕、晓鲸催两个极富张力的意象,把无为寺殿宇的宏大规模、僧团的庄严威仪写得极具画面感,动静结合,雄健开阔。尾联直接落到禅理的深层体悟,跳出一般游寺诗泛泛空谈空性的俗套,点明对本来真性的证悟,余味悠长,尽显宋诗以意取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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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文人李流谦的《澹斋集》卷八,是典型的宋式纪游唱和作品。

李流谦当时正任地方僚属,与友人彦博结伴游览江淮一带的著名禅宗寺院无为寺,依友人此前所作同题诗的韵脚,接连创作了两首次韵诗,本诗是其中第一首,融入了宋代士大夫普遍熟悉的禅林义理,没有落入普通游寺诗的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