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张雅州 其一

酣饱风烟德有芽,从来三戟是张家。
翩翩群从同时贵,落落高门一世华。
人自不欺宁用忍,身如可赎但空嗟。
路人泣指飞丹旐,犹忆双旌卷暝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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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览世间风物涵养出德业的根芽,世代位列三戟的勋贵门第本就出自张家。
家中诸位同族子弟接连在朝中显贵,门庭磊落不凡,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华贵望族。
行事磊落待人以诚本就无需刻意隐忍,如今斯人已逝,我纵愿以身相赎也只能徒然嗟叹。
行路之人含泪指着远去的丧幡,还能想起当年他持双旌出行,仪仗卷动天边暮霞的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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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戟唐代制度三品以上官员门前可列棨戟,后世以「三戟」代指世代显贵的勋官门第。
  • 群从指同族的晚辈子弟。
  • 落落形容磊落不凡、卓尔不群的样子。
  • 丹旐旧时出丧时所用的红色引魂幡,也指丧柩前的铭旌。
  • 双旌唐代刺史出行的专属仪仗,后世代指州郡长官的出行威仪,此处代指逝者生前出守雅州的风光。
  • 暝霞傍晚时分的晚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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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普通悼亡诗一味堆砌悲苦辞藻的俗套,章法排布极见功力。开篇先从家世德业落笔,先颂张家世代簪缨的声望,再赞逝者一族的人才之盛,层层铺陈出逝者生前的立身根基。

颈联转而聚焦逝者的品格与诗人的悼惜之情,点出逝者立身以诚的行事准则,将痛失良友的遗憾写得沉挚厚重,没有空泛的抒情。尾联以路人视角收束全诗,从眼前送葬的实景,回溯逝者生前出守一方的威仪,今昔对照之下,逝者的声望与身后的哀荣自然流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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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所作的悼亡挽诗,收录于四库全书本《澹斋集》卷八。

张氏家族为蜀中世代勋望大族,诗题中的张雅州即曾任雅州知州的张姓友人,李流谦与张氏家族交游多年情谊深厚,在友人灵柩归乡途中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诗,此为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