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达除夔漕作此贺之三首 其三

刻鹄工夫愧不量,弓裘遗绪可能忘。
一廛未遂耕桑计,半世空磨翰墨场。
桐烬偶收非有意,璧瑕误指亦何伤。
霜松不学闲桃李,报答东君日月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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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愧效仿前贤的才力有限,先辈传承的事业怎敢轻易遗忘。
至今没能实现归乡耕田种桑的安居计划,半辈子都在文场笔墨里空耗时光。
就像从桐木余烬中意外得到良材,无意之间获得举荐,就算有人误指玉璧有瑕疵也无伤大雅。
我要做傲雪挺立的苍松,不学那些趋时取容的闲花桃李,以漫长岁月报答朝廷的知遇之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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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刻鹄出自《后汉书·马援传》“刻鹄不成尚类鹜”,本指效仿前贤,这里指追摹先辈功业的努力。
  • 弓裘出自《礼记·学记》“良弓之子,必学为箕;良冶之子,必学为裘”,代指先辈世代传承的事业。
  • 一廛古代指一户平民所占用的房地,这里代指归乡隐居安居的处所。
  • 翰墨场即文坛、文场,指从事诗文创作的领域。
  • 桐烬桐木烧剩的余烬,古人以桐木为制琴良材,这里用典指意外被发掘举荐的人才。
  • 璧瑕玉璧上的微小斑点,代指旁人误加的非议、无关紧要的小过失。
  • 东君原指神话中的司春之神,这里代指君主与朝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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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赠诗完全跳出了宋代同类应酬作品的谀美俗套,开篇先从自身的才学与人生状态写起,坦陈半生蹭蹬的经历,没有丝毫矫饰虚言,情感格外真挚。

颈联两句尽显诗人旷达超脱的胸襟,将被举荐的际遇归为无意得之,对旁人的非议指摘毫不在意,尽显宋代士大夫的从容风度。尾联以傲雪霜松为核心意象,不屑于像春日桃李那样趋时取容、转瞬凋零,立志以长久的忠贞报答知遇,意象刚健,寄意高远,是南宋贺赠诗中格调不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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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学家李流谦的贺赠作品,诗题中的费文达即南宋官员费枢,当时他获授夔州路转运使,俗称“夔漕”,负责管辖川东地区的漕运、财赋与监察事务,是地方要职。

李流谦与费枢素有交谊,得知友人赴任的消息后共创作三首贺诗,此为第三首。当时李流谦自身仕途也颇为困顿,长期担任地方佐官,因此这首诗并未流于俗套的谀美,反而寄寓了自身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