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马逸已而获之

李流谦 · 宋代

门外喧呼惊失马,天边未暇问牵牛。
报恩不作雀衔玉,快意遂为鹰脱韝。
他日盖帷吾已许,暮年绳勒汝应羞。
故知多忆横门道,定厌青丝久络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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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人声喧扰,惊觉我的马走失了,七夕这天我根本没有闲心去关注天边的牵牛星。
它不肯像传说里的黄雀衔玉那样报答主人的恩义,只图快意像猎鹰挣脱臂套一样远走高飞。
往日里我已经许诺,将来它老去会以礼相待妥善安置,到了暮年还被缰绳紧紧拘勒,它也该感到羞愧。
我深知它肯定常常怀念往日纵横驰驱的大道,定然早就厌烦了长久被青丝缰绳络住头颈的拘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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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逸指马受惊脱缰奔跑、走失。
  • 牵牛指牵牛星,对应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传统传说意象。
  • 雀衔玉古代神话典故,传说黄雀会衔来玉环美玉报答主人的养护之恩,这里指马本该对主人报恩。
  • 鹰脱韝韝是古代猎人套在手臂上的皮套,用来停立猎鹰,鹰脱韝指猎鹰挣脱臂套的束缚,此处比喻马匹挣脱羁控获得自由。
  • 盖帷出自《礼记》“敝盖不弃,为埋狗也;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指用旧的车盖帷幕掩埋死去的马匹,是主人善待畜类的经典典故。
  • 横门道原指汉代长安城北门的横门大道,这里代指可供骏马自由驰骋的宽阔通衢。
  • 络头指套在马头上的羁络,用来控制马匹行动,代指一切束缚性的规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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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小事入题,全无七夕诗词常见的儿女情长,反而充满了宋代文人特有的诙谐洒脱气质。

首联以失马的喧扰打破七夕的传统浪漫语境,旁人都在注目牛郎织女的佳节氛围里,诗人却为失马分心,生活化的趣味扑面而来。中间两联将马完全拟人化,既调侃它不肯报恩反而肆意脱逃的小性子,又站在马的视角共情它厌恶拘束、向往自由的天性,物我之间毫无隔阂。尾联更是托物言志,借马厌络头、忆驰道的心理,暗合诗人自己不甘官场羁束、向往自在舒展人生的情志,纪事之中别有寄托,谐趣之下自有深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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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日常纪事诗作,创作于七夕佳节。

当时诗人所骑的马意外脱缰走失,没过多久就被人寻回,诗人有感于这段充满生活趣味的小插曲,跳出七夕诗词惯常的牛郎织女抒情框架,结合多个与马相关的典故,写下了这首谐趣横生又暗含情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