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乐

李流谦 · 宋代

薄日烘晴,轻烟笼晓,春风绣出林塘。
笑溪桃,并坞杏,忒煞寻常。
东君处,没他后、成甚风光。
翠深深,谁教入骨,夜来过雨淋浪。
这些儿颜色,已恼乱人肠。
如何更道,可惜处、只是无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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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晴日烘暖了天地,清晨笼着一层轻柔烟霭,春风将林塘装点得如锦绣一般。
可笑溪边的桃花,与山坞中的杏花,都太过寻常普通。
司春的东君那里,若是没有了它,还算得上什么好风光?
浓郁的深绿沁入肌理,原来是昨夜一场春雨淋洗浸润而来。
单单这鲜亮动人的颜色,就已经足以撩乱人的情思了。
可为何还要说,最可惜之处,就是它并没有散发花香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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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日指淡淡的、柔和的春日阳光。
  • 这里指花坞,四面高中间低洼、种植花木的地方。
  • 忒煞宋代口语,意为太、过于,表程度。
  • 东君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的司春之神。
  • 淋浪形容雨水倾注淋洗的样子。
  • 恼乱搅乱,撩动人的情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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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词构思精巧,章法曲折,语言浅切,别具韵味。

开篇先从春日总体环境落笔,淡笔勾勒出薄日晴光、轻烟笼晓的晨春图景,为所咏花木铺就清新底色,随后宕开一笔,以寻常的溪桃坞杏反衬,再用“东君处,没他后、成甚风光”的诘问,将所咏花木抬到春光主角的位置,欲扬先抑,引人注意。

下片承接上文,刻画花木的神采:一夜春雨淋洗,浓绿深沁入骨,明艳的颜色已然动人魂魄,结句却翻出“只是无香”的遗憾,这一转折看似添憾,实则凸显了花木不靠香气已经动人的质朴风姿,余味不尽。全词吸收宋代口语入词,亲切自然,层次清晰,是宋代咏物小词中的优秀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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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李流谦春日闲游郊野林塘时创作的咏物词。

关于词中所咏对象,历来说法不一,多认为是咏无香的蔷薇,也有观点认为是咏长春花,词人即景生情,借咏春日花木寄兴,写下这首清丽别致的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