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娇

李流谦 · 宋代

痴本无绦,闷宁有火。
都是你,自缠自锁。
高来也可。
低来也可。
这宇宙,何曾碍你一个。
休说荣枯,强分物我。
惺惺地,要须识破。
渔樵不小,公侯不大。
但赢取,饥飡醉来便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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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原本就没有绳索捆缚,烦闷又哪里来的烧身之火。
这全都是你自己,把自己缠绕捆锁。
境遇高升也可以。
境遇低微也可以。
这偌大的天地宇宙,什么时候妨碍过你一个人呢。
不要再说什么兴盛枯败,强行区分外物和自我。
头脑清醒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迷局看破。
打渔砍柴的身份不低微,公侯将相的地位也不高大。
只需要换得,饿了吃饭醉了就安然躺卧的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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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指丝带,此处指捆绑人的绳索,比喻外在的束缚。
  • 荣枯本指草木的盛衰,此处喻指人生的仕途顺逆、境遇好坏。
  • 惺惺头脑清醒聪慧的样子。
  • 同“餐”,是“餐”的异体字,指吃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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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理趣的旷达词,开篇即以巧妙的比喻破题,点出“烦恼皆由自取”的核心观点:痴迷与烦闷本就没有外在的绳索捆绑煎熬,全都是世人自寻束缚,一语点破世人困于情绪的真相。

接下来词人顺理成章开出人生药方:无论境遇高低都可安然处之,天地辽阔从来不会容不下一个人;不必强行区分境遇顺逆、外物自我,世人眼中高低不等的渔樵与公侯,本就没有贵贱大小之分。结尾以“饥飡醉来便卧”收束,点出最高的人生境界就是顺应本心、自在生活,通透旷达,余味悠长。

艺术上这首词最大的特点是浅语说理,全词用语质朴如话,接近口语,却蕴含深刻的人生哲思,毫无说理的生硬之感,将旷达超脱的人生态度融于浅白的表述之中,读来让人豁然开朗,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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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李流谦的遣兴抒怀之作。

李流谦生性刚直,一生仕途并不顺遂,因不肯阿附权贵屡遭挫折,在阅尽人世沉浮之后,他勘破世情,写下这首说理通透的词作,表达对自在旷达人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