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杨彦序

长忆君家得隽多,庭前桂树想婆娑。
岱云触石才肤寸,溟浸稽天但一波。
颇欲弛韝观纵击,可堪伏枥起悲歌。
人生泡焰都难据,惟有丰碑屹不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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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回忆起您家中才俊辈出,如今想来庭院前的桂树想必也在风里摇曳婆娑。
泰山的云气刚触到山石才生成寸许大小,汪洋大海的水势漫及天际也不过是一波漾开。
本想解开臂套看你像猛禽一样纵意搏击施展抱负,怎奈你如今如困守的骏马,只能留下满怀悲慨的歌吟。
人生如同泡影焰火一般虚幻难以长驻,只有你留下的功德丰碑屹立不倒,永远不会磨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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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隽原指科举及第,此处泛指才学出众的优秀人才。
  • 婆娑形容树木枝叶扶疏、随风摇曳的姿态。
  • 肤寸古代长度单位,一指宽为寸,四指宽为肤,用来指代极小的范围。
  • 溟浸指代浩瀚无边的大海。
  • 稽天形容水势浩大,仿佛高及天际。
  • 弛韝韝是古代狩猎时套在手臂上用来停猎鹰的皮套,弛韝即解开皮套放鹰搏击,此处喻指放开手脚施展抱负。
  • 伏枥出自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喻指贤士困守一隅、不得施展抱负。
  • 屹不磨屹立不倒,永远不会被磨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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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立意沉挚,完全没有应酬类哀辞的虚浮弊病,开篇从旧忆落笔,以桂树的经典意象暗合友人的高洁品格,将物是人非的悼念之情藏于平易的叙述之中,哀而不伤。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连用多个典故,以岱云起于微末、海浪始于一波的自然意象,喻指友人才学积累深厚、本当有万里前程,和后句“伏枥悲歌”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将痛惜友人怀才不遇的情绪渲染得格外动人。

尾联跳出个人悲悼的小格局,先点出世俗眼中的人生荣华如同泡影般虚幻易逝,随即翻转文意,点明贤士的品格功业不会被死亡消解,反而会像丰碑一样长留世间,让整首诗的境界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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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为悼念亡友杨彦序所作的七言律诗,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前后。

杨彦序与李流谦为平生知交,身负过人才华却仕途困顿、中年早逝,诗人痛惜友人的坎坷遭际,摒弃了寻常挽诗的空泛套话,以真情实感写下这篇寄寓哀思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