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检正二首 其一

李流谦 · 宋代

香案前头自乞归,归心先逐鴈西飞。
岂关松菊吾身重,偶托蓴鲈此意微。
行乐不妨千骑拥,照人何必万钉围。
儿曹怅惜先生笑,付与醇醪定是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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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官署香案前主动向官府请求辞官归乡,思归的心意早已追着向西飞去的鸿雁往家赶。
这哪里是我要像陶渊明那样借松菊标榜自身的清高气节,只不过是借张翰莼鲈思归的典故,稍稍吐露一点隐微的归思。
归隐之后追寻乐趣,哪怕有千骑前呼后拥也无妨,做人何须用价值万钉的宝带装点门面来彰显身份。
晚辈们都为我辞官的选择怅然惋惜,我却淡然一笑,索性把俗世的是非评判都交付给美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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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案这里指宋代官署中放置公文、诏敕的案台,代指办公的官署场所。
  • 莼鲈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家乡的莼菜羹、鲈鱼脍,随即辞官归乡,后世以此代指归隐的心思。
  • 万钉围指宋代贵族官员佩戴的万钉宝带,是极为贵重的金玉腰带,代指华贵的身份装饰。
  • 儿曹儿辈,这里指身边的晚辈、后生。
  • 醇醪味道醇厚的美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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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传统留别诗的应酬俗套,以极豁达的笔调书写归乡的决意,全无半分矫揉造作的姿态。

开篇直陈乞归的行为,用归心先于鸿雁西飞的夸张描写,把迫不及待的归隐之意写得鲜活可感,紧接着又主动消解了“松菊明志”的清高传统,坦言自己并非刻意标榜品格,只是借莼鲈的旧典吐露心意,足见诗人性情的坦诚真率。

颈联翻进一层写自己的人生取舍,既不排斥世俗的行乐排场,也不刻意追求华贵的身份装饰,尽显不执两端的通透心境。尾联以晚辈怅然、先生一笑的对比收束,把俗世的评判都交付美酒,旷达洒脱的襟怀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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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后期作品,创作于他辞官离京、与友人费检正告别之际。

费检正是作者的友人,时任宋代中枢省检正一职,负责处理中书省日常政务,二人交谊深厚,这首留别诗没有寻常送别诗作的悲戚客套,直抒胸臆袒露自己的归隐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