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十绝 其四

只须终日醉腾腾,冷看荣枯本不曾。
蚁子侧坡逢白雨,娄啰与钝两无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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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整日保持醉意朦胧的闲散状态,冷眼旁观世间盛衰荣辱,从来就不曾将这些挂怀于心。
就像小蚂蚁在斜坡上猝然撞上骤落的急雨,世人所谓的机灵伶俐和愚钝笨拙,原本就全都没有定准、靠不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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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腾腾形容醉意朦胧、闲散放旷,不被俗事牵绊的状态。
  • 荣枯原指草木的繁盛与枯萎,此处代指人世间的荣辱升降、穷通际遇。
  • 白雨指夏日骤然落下的猛烈急雨。
  • 娄啰同“喽啰”,此处指精明伶俐、机巧善变的人。
  • 无凭没有凭据,不可捉摸,靠不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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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绝句,完全贴合“信口”的随性特质,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开篇直接亮出诗人的人生姿态,以醉态消解世俗对功名利禄的执念,“冷看”二字将超脱于荣辱之外的疏狂气质写得十分鲜活。

后两句用蚂蚁遇急雨的生活化俗喻,把抽象的“智愚无定”的道理讲得诙谐生动,没有半点说教感,暗合了世事无常、人力难料的通透认知,将诗人看透世情之后不执迷于世俗评判、不计较得失的旷达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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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句是南宋诗人李流谦所作的《信口十绝》组诗中的第四首,属于诗人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随性抒怀作品。

李流谦曾短暂出仕任地方官,因看透官场倾轧、仕途沉浮的无常,辞官闲居后多作这类直抒胸臆的小诗,不事雕琢,尽显通透旷达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