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十绝 其五

李流谦 · 宋代

山僧三十尚童乌,危坐相看一语无。
沸鼎可怜鱼欲烂,不知眼底着冰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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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僧年已三十还像幼童般质朴未染尘俗,端正坐着与我相对,全程默然一语不发。
可怜世间众生如同在沸腾鼎中的鱼快要被煮烂,他却全然不知眼底盛着清透冰壶般的澄澈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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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乌本指汉代扬雄早慧的幼子,此处用来形容人质朴天真、完全没有沾染世俗尘气的状态。
  • 危坐端正地坐着,是古人禅修或修身时常用的端坐姿态。
  • 沸鼎沸腾的鼎锅,此处用来比喻动荡纷乱、人人焦灼的世俗处境。
  • 冰壶盛着冰的玉壶,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澄澈空明、毫无尘垢的心境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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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以禅趣见长,前两句纯用白描手法勾勒山僧形象,没有多余修饰,仅用“尚童乌”点出他内心的纯粹状态,再以“危坐”“一语无”两个细节,就把高僧不涉俗务、安住当下的通透神态写得跃然纸上。

后两句用强烈的反差对比手法,把世俗世界如同沸鼎煮鱼的焦灼混乱,和山僧眼底冰壶般的澄澈安宁放在一处对照,凸显出禅修者跳出尘俗烦恼的至高境界。全诗没有刻意说理,却在生动形象的比喻中把禅意自然流露,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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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所作的组诗《信口十绝》中的第五首,创作于诗人晚年闲居蜀地的时期,属于随性抒怀的禅趣类绝句。

当时诗人多游历山间禅院,与隐于林泉的高僧往来唱和,这首诗便是他偶遇一位修行深厚的无名山僧之后的即兴题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