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古别离

李益 · 唐代

双剑欲别风凄然，雌沉水底雄上天。
江回汉转两不见，云交雨合知何年。
古来万事皆由命，何用临岐苦涕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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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雄双剑即将分离，连周遭的风都满是凄冷寒意，雌剑沉入水底，雄剑独自飞上天际。
江水迂回、汉水流转，二者从此再也无法相见，往日云雨交合的欢聚，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重现。
自古以来世间万事都早已由命数注定，又何必在临别路口苦苦落泪、徒自伤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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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剑指丰城双剑的典故，传说晋代张华得龙泉、太阿两柄宝剑，后双剑入水化为雌雄二龙，常相偕相随，是古代象征情侣、挚友相伴不离的经典意象。
  • 江回汉转指长江、汉水迂回流转，此处暗喻世事变迁、行踪漂泊无定。
  • 云交雨合化用巫山云雨的典故，指男女欢聚、亲友相逢的时刻。
  • 临岐岐同「歧」，指岔路口，古人送别常在岔路口分手，此处代指临别之时。
  • 涕涟语出《诗经·卫风·氓》「泣涕涟涟」，形容泪流不止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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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反用经典典故，跳出了传统离别诗一味渲染悲苦的惯性。

开篇就打破了丰城双剑最终复合的传统叙事，刻意写双剑一沉一升、永无重逢之日，把离别的决绝感推到极致，凄风的意象更放大了分离时刻的刺骨寒意。中间两句以江汉流转、云雨无期的阔大时空，把个人的离别之痛延伸到对所有聚散无常的普遍感慨。末尾两句陡然翻转，以看似通达的认命口吻劝慰离人，实则把求而不得的深层悲苦藏在旷达的表层之下，余味悠长，尽显李益诗作清劲深婉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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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李益的乐府旧题作品，属于《杂曲歌辞》类的《古别离》题材，这类题材历来多书写生离死别的刻骨痛楚。

李益一生辗转仕途，多次经历亲友离散、宦游漂泊的境遇，他擅长以凄清的意象书写离别愁绪，这首诗正是他化用古代典故，对传统离别主题做出的翻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