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薛艮斋 其二

赠别文章妙,分携六见秋。
真书藏相府,循吏说湖州。
不作三公入,同谁八极游。
朔风吹壮泪,应满藕池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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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赠我的诗文精妙绝伦,我们分别之后已经度过了六个春秋。
你亲笔书写的真迹如今收藏在宰相府中,你在湖州为官的良吏事迹至今仍被百姓传颂。
你没能跻身三公高位尽展平生抱负,如今溘然长逝之后又能和谁一同遨游天地八方?
凛冽的北风吹落我满怀悲痛的热泪,想来这泪水该要溢满你故居旁的藕池岸边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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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携离别、分手,指二人此前分别的时刻。
  • 真书原指楷书,这里代指薛季宣生前亲笔书写的文稿手迹。
  • 循吏古代指奉公守法、政绩卓著、深得民心的良吏。
  • 三公古代朝廷中地位最高的三个官职的合称,这里代指朝廷最高级别的官位。
  • 八极传说中八方最偏远的地方,代指整个天地寰宇。
  • 朔风北风,寒冬时节的寒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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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古代挽诗常见的陈腐套话,全程以挚友的视角铺陈情绪,真挚动人。首联从二人交谊的细节切入,以赠别诗文的记忆点起笔,点出分别六载的思念积淀,为后续的悼亡情绪做好铺垫。

颔联从才学与政绩两个维度称颂逝者,既写薛艮斋的文才手迹被上层权贵珍重收藏,又写他在湖州任上的惠民功绩被民间长久传颂,不用空泛的溢美之词,两个细节就把逝者的人格声望立了起来。颈联转而抒发深沉的惋惜,叹惋逝者才高位卑、未能尽展抱负,又以“同谁八极游”的反问点出知己零落的孤绝感,把悲恸情绪推向高峰。

尾联以景结情,将诗人奔涌的热泪和薛艮斋故居旁的藕池意象绑定,把抽象的哀思转化为“泪满藕池”的具象画面,沉痛而不直白,余味悠长,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真情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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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前后,是南宋诗人甄龙友为悼念亡友薛季宣所作的挽诗之二。薛季宣号艮斋,是南宋永嘉学派的开山代表人物,不仅学识渊博,为官期间也多有惠民政绩,与甄龙友交谊深厚。

薛季宣年仅四十便英年早逝,当时诸多友人纷纷以诗文吊唁,甄龙友这组挽诗便是在痛失知己的悲恸情绪下写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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