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晓角

峨眉仙客。
四海文章伯。
来向东坡游戏,人间世、着不得。
去国谁爱惜。
在天何处觅。
但见尊前人唱,前赤壁、后赤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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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是出自蜀地峨眉山的谪仙。
是四海之内公认的文坛领袖。
来到人间如东坡般随性遨游,庸常世俗根本容不下你超拔的风骨。
你辞世远去之后谁会将你真切爱惜?
你飞升天界我又要到哪里去寻觅你的踪迹?
只看见宴饮席间众人传唱,你的不朽名篇正是《前赤壁赋》与《后赤壁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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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峨眉仙客指苏轼,苏轼是蜀地人,家乡临近峨眉山,后世常将其视作从天上下凡的仙人。
  • 文章伯对文坛领袖的尊称,意为文章水平冠绝天下的第一人。
  • 去国此处既指苏轼当年被贬离开京城,也暗指其最终辞世、离开人间。
  • 尊前酒杯之前,指宴饮的场合,“尊”通“樽”,是古代用来盛酒的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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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通篇以简劲疏朗的笔调勾勒苏轼的形象,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将对苏轼的推崇与追思写得格外动人。

上片开篇直接点出苏轼如仙的禀赋与无人能及的文坛地位,用“人间世着不得”的奇语,写出苏轼超拔世俗的人格特质,暗合他一生不容于奸佞、屡遭贬谪的坎坷遭际。

下片从追怀的角度落笔,叹惋苏轼离世之后凡人无处寻觅他的踪迹,最后收束到席间传唱赤壁二赋的场景,以文学作品的永恒不朽印证文豪生命的价值,语短情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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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南宋词人甄龙友为追怀北宋文豪苏轼所作。苏轼一生才名盖世,却因新旧党争倾轧多次被贬,最终病逝于从贬地北归的途中。

甄龙友身处南宋,距离苏轼辞世已有百年,当时世人仍普遍推崇苏轼的文名,他在宴饮席间听闻歌者传唱苏轼的赤壁二赋,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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