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惠康公主挽歌二首 二

秦地吹箫女,湘波鼓瑟妃。
佩兰初应梦,奔月竟沦辉。
夫族迎魂去,宫官会葬归。
从今沁园草,无复更芳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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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秦地善吹箫的弄玉仙子,又如湘江边鼓瑟的湘水女神。
当初佩兰的祥瑞之兆刚刚应验,却像奔月的嫦娥永远隐没了光辉。
夫家的族人前来迎送公主魂灵,宫中的官员参与完葬礼陆续返回。
从今往后公主园林里的青草,再也不会有往日的芬芳鲜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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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吹箫女指春秋时秦穆公之女弄玉,善吹箫,传说后来随丈夫萧史飞升成仙,此处用来比喻公主出身高贵、才情出众。
  • 鼓瑟妃指湘妃,传说舜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溺于湘江,常在江边鼓瑟悲歌,此处用上古仙女的典故烘托公主的不凡身份。
  • 佩兰应梦古代传说贤妃受孕或降生时,常出现梦到有人赠兰的吉兆,此处代指公主早年的祥瑞福分。
  • 沦辉指光辉隐没消散,此处是婉言公主去世的避讳表述。
  • 沁园本为东汉明帝女儿沁水公主的专属园林,后世诗文里常用来代指皇家公主的私家园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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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通篇以古代仙女的典故比附公主,措辞典雅庄重,完全符合宫廷挽歌的文体规范,没有过度浮夸的溢美之词。

诗的前两联用弄玉、湘妃、嫦娥三个仙界女性的意象,既烘托出公主超凡脱俗的高贵气质,又暗喻其早逝的命运,没有直白的哀伤表述,哀婉惋惜之情自然流露。

后两联叙写葬礼的流程与身后的景象,以园草不再芳菲的具象收尾,将人去园空的怅惘之情完全寄寓在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是唐代官方挽歌作品里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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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惠康公主是唐顺宗李诵的女儿,受封于唐宪宗朝,下嫁驸马都尉于季友,元和年间不幸早逝。

韩愈当时在朝中任职,为悼念这位身份尊贵的早逝公主,创作了组诗《梁国惠康公主挽歌二首》,本篇是第二首,属于典型的唐代宫廷挽歌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