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舍作小砌

姜特立 · 宋代

直庐迫高墉,隙土止寻丈。
杇人累残甓,园叟舁新壤。
方成一篑积,已觉寸心爽。
余芳分禁掖,疏翠眇林莽。
虽无昆阆趣,便有濠濮想。
绕吟消永日,静对延孤赏。
聊成儿女剧,终契山林往。
为语平泉公,经营毋太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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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舍紧靠着高高的宫墙,这块空闲土地仅有一丈见方。
泥瓦匠垒起残缺的旧砖块,老园丁抬来了新鲜的土壤。
刚刚堆成一筐土的小台,已经让我心中生出阵阵清爽。
分得了宫中溢出的花草,绿意疏朗远接城外的林莽。
这里虽然没有昆仑阆苑的仙境趣味,却已经让我生出濠濮间的逍遥遐想。
我绕着小园吟诗消磨漫长白日,静静相对舒展这一份清幽的孤赏。
就算这只是孩童般的闲小游戏,终究契合了我向往山林的心志。
我要告诉那营建平泉庄的平泉公,经营园林不必太过铺张宽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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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庐即诗题中的“直舍”,古代官员入宫值班居住的馆舍。
  • 高墉高高的城墙,此处指宫墙。
  • 杇人泥瓦匠。杇原指涂抹墙壁的工具,此处代指泥工。
  • 残甓残缺的旧砖块,甓就是砖。
  • 搬运、抬运。
  • 一篑一筐土,篑是盛土的竹筐,点明小砌规模狭小。
  • 禁掖宫禁旁的掖庭,此处代指朝中宫禁之地。
  • 昆阆昆仑山与阆苑,古代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幽美仙境。
  • 濠濮濠水与濮水,出自《庄子》典故,代指逍遥闲适的隐居情趣。
  • 平泉公指唐代宰相李德裕,他在洛阳修建了规模宏大的私家园林平泉庄,此处泛指广营私园的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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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小事入题,借方寸小园抒发襟怀,语淡意远,耐人寻味。

全诗从“小”处着笔,开篇即点明小园仅有寻丈之地,用残砖新土修筑而成,丝毫没有奢华之气,偏偏小小的一方天地,就让诗人心神清爽,已经足以生出逍遥之想,这种知足常乐的意趣贯穿全诗。

结尾两句翻出议论,借唐代李德裕广营平泉庄的典故,点出“经营毋太广”的主旨,讽刺了权贵贪求奢华、广营私产的风气,将一首咏小园的诗,升华为对人生志趣的感悟,以小见大,构思巧妙,品格清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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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姜特立在朝任职期间所作。

“直舍”是古代官员入宫值班时留宿的官舍,姜特立为官清约,不事奢华,他见直舍旁有一小块闲置空地,便雇人垒砖运土,修成一处小小的园台,因这件小事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寄意深远的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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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庐迫高墉,隙土止寻丈。

杇人累残甓,园叟舁新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