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

姜特立 · 宋代

平生起居处，杳杳复冥冥。
人远迹亦沈，邈焉居者情。
以此观世间，无物可留意。
有如空中云，东西适相值。
云收天宇开，虚空了无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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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日起居生活的旧处，如今只剩一片幽暗空茫。
人已经远去踪迹也早已湮没，徒留给生者渺远悠长的哀伤。
我怀着这样的心境看遍世间，再没有什么事物能让我挂怀心上。
你我本就像空中飘浮的云朵，不过是偶然从东西方向相遇一场。
等到浮云散去苍天豁然开朗，虚空中本来就了无世事牵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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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杳杳幽暗深远的样子，形容人去后旧居空寂幽茫。
  • 冥冥昏暗迷茫，既写环境，也衬诗人内心的空落。
  • 迹亦沈踪迹湮没消失。沈，古同“沉”，沉灭、湮没。
  • 邈焉渺远悠长的样子，形容哀思悠长无尽。
  • 适相值恰好相遇。值，本指相遇、逢遇。
  • 了无事全然没有牵累，了，完全、全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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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跳出了传统悼亡诗一味宣泄悲苦的抒情框架，将丧偶之痛与人生哲思融为一体，在宋代悼亡诗中别具一格。

开篇从亡妻旧居切入，“杳杳复冥冥”既是写人去楼空的环境，也是诗人悲痛迷茫心境的外化，含蓄点出物是人非的伤感，没有直写悲哭，却悲情自现。

随后诗人宕开笔锋，将个人哀思推向对世间聚散的哲思，以空中云聚云散为喻，说人生本就是偶然相遇，离散之后虚空依旧，看似通透旷达，实则是痛失所爱后，试图用聚散无常的道理消解哀痛的无奈表达，旷达背后藏着更深沉的悲痛，更有余味。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不事雕琢，将沉痛情感藏在旷达哲思背后，写出了宋代悼亡诗的新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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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诗人姜特立为悼念亡妻所作的悼亡诗，属《悼亡五首》之一。

姜特立一生仕途坎坷，中年后才得入仕，与妻子相伴数十载，妻子离世后，他触景生情，结合自身对人生聚散的感悟写下了这首诗，受宋代佛老思想流行的影响，诗作在哀思之外融入了独特的哲思。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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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起居处，杳杳复冥冥。

人远迹亦沈，邈焉居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