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古别离

吴融 · 唐代 · 诗

紫燕黄鹄虽别离,一举千里何难追。
犹闻啼风与叫月,流连断续令人悲。
赋情更有深缱绻,碧甃千寻尚为浅。
蟾蜍正向清夜流,蛱蝶须教堕丝罥。
莫道断丝不可续,丹穴凤皇胶不远。
草草通流水不回,海上两潮长不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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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燕和黄鹄纵然经历别离,振翅一飞可达千里,踪迹也不难寻觅。
还能听到它们在风前月下啼鸣,声声断续流连,听来令人心生悲戚。
倘若承载的情意格外缠绵深厚,就算是千丈深的碧井也仍嫌太浅。
月中的蟾蜍正趁着清夜缓缓移行,斑斓的蛱蝶难免坠落缠入丝网。
不要说断了的丝线就无法接续,丹穴山的凤凰离续弦胶本就不远。
仓促间一别流水向东永不回头,海上的早晚两潮也从此一去不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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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燕古代传说中的名贵燕子,常用来代指远行的良禽。
  • 黄鹄即天鹅,古时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善于高飞的飞鸟。
  • 缱绻形容情意缠绵难舍,极为深厚。
  • 碧甃青绿色的井壁,代指深井,甃本义为砌好的井壁。
  • 千寻古代长度单位,一寻为八尺,千寻用来形容深度极深。
  • 蟾蜍这里代指月亮,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
  • 蛱蝶色彩斑斓的一类蝴蝶。
  • 丝罥丝网,多指蜘蛛等结成的罗网,罥本义是捕捉鸟兽的网。
  • 丹穴古代传说中的山名,是凤凰的栖息之所。
  • 凤皇即凤凰,上古文献中多写作凤皇。
  • 胶不远这里指传说中的续弦胶,能接续断裂的弓弦、丝线等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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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送别诗从送别场景切入的写法,开篇先以紫燕黄鹄高飞千里仍可追寻的意象做反衬,层层递进凸显人间至情的离别之痛远超过禽鸟的寻常别离。

全诗用典绵密却不晦涩,从啼风叫月的禽鸟悲鸣,到深不及情的千丈古井,再到月夜流辉、蝶落丝网的幽寂场景,最后以断丝难续、去潮不返收束,将离别之后万事成空、永难挽回的沉恸写到极致,暗合晚唐乱世中人身如飘萍、一别即成永诀的时代集体记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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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吴融沿用乐府旧题《古别离》创作的作品,属于《杂曲歌辞》类的拟乐府诗作。

吴融身处唐末乱世,仕途辗转漂泊,多见亲友离散、世事无常的境况,借古别离的传统主题,跳出普通送别诗的浅近抒怀,着力刻画沉挚厚重、超越寻常的离别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