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上元三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突兀球场锦绣峰,游人士女拥千重。
月离云海飞金镜,灯射冰帘掣火龙。
信马随车纷醉侠,卖薪买酒到耕农。
今年自笑真衰矣,但觉凭鞍睡思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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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灯场中堆起锦绣般的彩山,出游的男子与仕女层层叠叠簇拥成万千人潮。
明月挣脱云海的束缚像金镜般飞升升空,灯火穿透冰纹帘幕,如同牵引着游动的火龙。
信马闲游、随车嬉闹的尽是带着醉态的豪侠,就连打柴归来的农夫也特意买酒前来凑热闹。
今年我自嘲真是衰老得厉害,只觉得靠在马鞍上都困意沉沉、睡意浓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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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旧时指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是唐宋时期最为隆重的全民游乐节日,民间有通宵赏灯游宴的习俗。
  • 突兀高耸挺拔的样子,这里形容灯会专门搭建的彩山灯景高大巍峨。
  • 金镜代指明亮的满月,古人常以打磨光亮的金镜比喻圆月的澄澈透亮。
  • 拉扯、牵引,这里形容流动的灯火如同火龙游走的鲜活动态感。
  • 凭鞍倚靠在马鞍之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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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前六句用浓墨重彩铺陈上元灯会的盛大热闹景象,从高耸的灯山到如潮的游人,从天上的明月到地上的流转灯火,从狂放的豪侠少年到普通的耕农百姓,全方位勾勒出全民同乐的元宵盛景,画面鲜活动感十足,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个人的衰颓倦态和周遭的喧闹乐景形成强烈反差,在自笑衰老的戏谑语气背后,藏着陆游年华渐长、壮志未酬的隐微失意,以盛景衬衰意,以乐景写哀情,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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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岁次丁酉,时年四十三岁的陆游正闲居在故乡山阴。

上元即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两宋时期元宵观灯是举国最为盛大的民俗活动,陆游亲历山阴当地的元宵灯会盛况,有感而发写下这组共三首的诗作,本诗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