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别离曲

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
仗剑对尊酒,耻为游子颜。
蝮蛇一螫手,壮士即解腕。
所思在功名,离别何足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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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并非没有热泪,只是绝不会将泪水洒在离别场合。
手持宝剑对着杯中的美酒,绝不愿露出游子伤别凄然的神色。
蝮蛇一旦咬中了自己的手,勇武的壮士就会当即斩断伤腕。
心中所牵挂的全是建功立业的大事,区区离别又有什么值得哀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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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尊酒尊通「樽」,代指酒杯中的酒。
  • 游子颜游子因离别而生的愁苦感伤的神色。
  • 蝮蛇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蛇。
  • 螫毒虫用毒牙刺咬人畜。
  • 解腕斩断手腕,典出《三国志·魏书·陈泰传》,指为保全整体大局,敢于当机立断牺牲局部利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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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离别诗缠绵悲戚的传统窠臼,风格刚健雄劲,在同类题材作品中堪称独树一帜,读来令人荡气回肠。

全诗以议论行笔却毫无枯淡之感,开篇先以「丈夫非无泪,不洒离别间」的论断立住刚正的人格基调,再用「壮士解腕」的经典典故强化抉择的果决,层层推进,最终落点到建功立业的人生追求之上,把常人眼中伤感的离别小事,完全置于家国功业的宏大叙事之下,尽显诗人开阔的胸襟与果决的行事风格。在晚唐绮靡柔弱的诗风笼罩之下,这首作品以充沛的刚气,为传统离别主题赋予了全新的审美内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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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龟蒙早年的代表作品,创作于晚唐动荡的社会背景之下,当时诗人尚未隐居,素来怀有匡世济民的远大抱负。

传统离别诗作多以凄恻感伤为基调,陆龟蒙刻意反其道而行之,以刚健雄直的笔力,抒写出志在功业的士大夫看淡离别、重节义重大局的壮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