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发太原途中寄太原所思

驱马觉渐远,回头长路尘。
高城已不见,况复城中人。
去意自未甘,居情谅犹辛。
五原东北晋,千里西南秦。
一屦不出门,一车无停轮。
流萍与系匏,早晚期相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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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马前行只觉离太原越来越远,回头望去,来时的长路早已扬起漫天风尘。
太原的高城已经完全望不见了,更何况是城中我所思念的那个人。
我此番离去心中本就满是不甘,想来留居城中的你此刻也正怀着酸楚的愁情。
五原东北方向是古晋国的太原故地,向西向南千里之外便是我要奔赴的秦地长安。
你足不出门困守在旧地,我的马车却一刻也不曾停下车轮。
我们就像漂泊的浮萍与悬挂的匏瓜,从今往后迟早都要承受这份别离的凄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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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况复何况更加,表示语意的递进。
  • 谅犹辛料想想必也满是辛酸。谅,料想、推想。
  • 五原古地名,在今陕西榆林一带,此处代指秦地与晋地的交界区域。
  • 屦古代用麻葛等制成的鞋子,此处代指脚步。
  • 系匏语出《论语》“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此处指悬挂在一处不得自由、无法漂泊的匏瓜,用来比喻留居一方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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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程的推进为线索,层层递进地抒发了离别的眷恋与相思之苦,情感真挚沉挚,全无雕琢痕迹。开篇从驱马远行的动作写起,以长路遮尘的细节暗合回望的视线被阻隔的状态,自然带出高城不见、所思之人更不可见的递进层次,将渐行渐远的失落感写得入木三分。

后半部分以两地的空间距离对举,将双方一留一行的不同处境做鲜明对照,最后以流萍、系匏两个传统意象收束,将二人一漂泊一滞留的身不由己的状态描摹得贴切生动,道尽了相爱之人被迫分隔两地的无奈与怅惘,语浅情深,千百年来始终能引发离别之人的强烈共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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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欧阳詹于唐德宗贞元年间离开太原赴长安应试途中所作。欧阳詹早年曾在太原游历,与当地一位女子相知相恋,临行之际二人难分难舍,诗人行至中途,回望太原城已被烟尘阻隔,思念之情汹涌难抑,便写下这首诗遥寄所思之人。

据《全唐诗》相关记载,欧阳詹此行赴长安后于贞元八年登进士第,与韩愈、李观等人同榜,名动京师,但他始终对太原的这段情缘念念不忘,这首诗正是他临行之际最真挚的情感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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