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邻舍唱凉州有所思

有善伊凉曲,离别在天涯。
虚堂正相思,所妙发邻家。
声音虽类闻,形影终以遐。
因之增远怀,惆怅菖蒲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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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擅长演奏《伊州》《凉州》乐曲的人,曲调里满是远隔天涯的离别愁绪。
我正独自在空寂的堂屋中满怀思念,那绝妙的乐声恰好从邻舍飘来。
乐声虽然仿佛近在耳畔可清晰听闻,所思之人的身形影迹终究远在天边。
听闻这乐声更增添了我怀远的愁绪,望着阶前的菖蒲花心中满是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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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凉曲即《伊州曲》《凉州曲》的合称,是唐代盛行的边塞乐府乐曲,内容多涉及征人思妇的离别之愁。
  • 虚堂空寂无人的堂屋,这里指诗人独自旅居的居所厅堂。
  • 遐遥远,指相隔的距离极远。
  • 菖蒲花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的花,古代民俗中菖蒲花被视作难遇的祥瑞,也常被用来寄托遥不可及的思念与怅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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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听觉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铺展羁旅怀人的情绪脉络,构思十分精巧。开篇先点出《伊凉曲》本身自带的离别属性,为后续的情思抒发作铺垫,随后将诗人本就满怀相思的状态,和邻舍飘来的妙音形成巧妙的呼应,仿佛乐声专为触动诗人愁绪而来。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浓艳的辞藻,以质朴的白描手法写乐声、写思念,从“声闻”的近,自然过渡到“形遐”的远,空间的张力瞬间将愁绪拉得绵长。末尾以“惆怅菖蒲花”收束,将抽象的怀远愁绪具象到眼前的物象之上,余味悠然,把无法排遣的怅惘情绪留于言外。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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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詹是中唐时期闽地出身的著名文人,贞元八年进士及第后长期辗转游宦,常年有羁旅漂泊的经历,多有怀人思乡的诗作。

《凉州曲》是唐代盛行的边塞乐府曲调,内容多书写征戍离别、塞外乡关的情思,极易触发旅居者的愁绪。这首诗正是诗人客居异乡时,偶然听到邻人演唱凉州曲,心有所感而写下的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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