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少微上人归德峯

不负人间累,栖身任所从。
灰心闻密行,菜色见羸容。
幻世方同悟,深居愿继踪。
孤云与禅诵,到后在何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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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承受人世间的种种俗务牵累,随性选择栖居的去向。
持守清修密行心境淡泊如灰,面有菜色尽显清瘦羸弱的容态。
虚幻不实的尘世我们已然共同勘破,我愿追随你的踪迹深居隐修。
你伴着孤云与禅诵之声踏上归程,抵达后将栖息在哪一座山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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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微上人少微是僧人的法号,上人是古代对修行有成僧人的尊称。
  • 灰心佛教语境里指心境清净淡泊,不为外物扰动,并非指意志消沉。
  • 密行佛教术语,指常人难以察觉的、隐秘精进的修行持守。
  • 羸容清瘦瘦弱的容貌,这里指禅僧长期素食寡欲、苦行清修的状态。
  • 幻世佛教认为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因缘聚合、虚幻不实的,因此将尘世称为幻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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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以禅家视角落笔,格调清逸淡远,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沉郁感伤之气。

诗人没有堆砌杨柳、长亭、歧路这类常见的送别意象,而是从描摹友人的修行状态切入,既生动刻画出少微上人超脱尘俗的高僧形象,也直白吐露了自己勘破世务、向往清修生活的心境。末尾以“到后在何峯”的问句收束,余味悠长,将别后的牵挂与对友人云游踪迹的惦念融于淡远的山水禅意之中,余韵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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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欧阳詹创作的僧友送别作品,写于诗人在闽南及江南交游期间。

少微上人是当时道行深厚的禅僧,与欧阳詹私交甚笃,此次他要返回德峰的隐居清修道场,欧阳詹既钦佩其超脱尘俗的修行境界,又不舍知己远去,便写下这首送别诗寄寓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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