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第后酬故园亲故

才非天授学非师,以此成名曩岂期。
杨叶射频因偶中,桂枝材美敢当之。
称文作艺方惭德,相贺投篇料愧词。
犹着褐衣何足羡,如君即是载鸣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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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才华并非天生禀赋,学问也没有得力的名师传授,如今能科举成名,这在从前哪里敢奢望。
就像古时射艺典故里误中杨叶的情况,我不过是偶然得中,说我是才质秀美的桂树,我哪里敢坦然领受。
你们称赞我的文才技艺,我正惭愧自己德行尚有亏欠,诸位寄来诗文祝贺,我料想那些溢美之辞我实在愧不敢当。
我如今还穿着未入仕的粗布衣服,有什么值得大家羡慕的,像你们这样待时守正,正是即将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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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曩往昔,从前。
  • 杨叶射频出自《史记》中养由基百步穿杨的典故,这里代指科举及第,自谦为偶然得中,并非真的才学超群。
  • 桂枝即折桂,古代以蟾宫折桂代指科举考中,这里喻指出众的才学。
  • 褐衣粗麻布制成的衣服,是古代平民、未出仕者的常服。
  • 载鸣出自《诗经》「载飞载鸣」,指鸟儿振翅鸣啼,即将大展抱负,这里指待时而起、前途光明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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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及第士子常见的骄矜得意之气,通篇以谦逊的口吻向亲友致谢,态度诚恳质朴,尽显儒者的温厚修养。

首联先自叙才学不足,点明及第完全是超出预期的幸事,开篇就摆正了姿态,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颔联用典贴切自然,以百步穿杨的典故自谦偶中,不敢当亲友的盛赞,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当。尾联更是跳出个人及第的小格局,反过来称赞亲友们正处于待时腾飞的好时候,将酬答的格局大幅抬升,足见诗人待人的赤诚与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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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德宗贞元八年(公元792年),欧阳詹与韩愈、李观等二十二人同登进士第,时称「龙虎榜」,名动天下。

欧阳詹是闽南地区首位科举及第的名士,早年在故乡泉州苦读时,多蒙故园亲友的接济与期许,及第之后他收到家乡亲友寄来的祝贺诗文,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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