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三首·其一

陆游 · 宋代

剡曲高秋一草亭,雨来迨我醉初醒。
豪吞平野宜闲望,急打虚窗入静听。
沙上湿云号断雁,篱根衰草缀孤萤。
老人懒复亲灯火,卧看炉香掩素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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剡溪之畔秋高气爽,我居于一座小小草亭,秋雨落下的时候,恰好我醉酒刚刚醒来。
雨势浩大仿佛要吞尽平野,正适合我悠闲远望,雨点急促敲打着空窗,声响传入我静谧的耳中。
沙洲上空湿云低垂,失群的孤雁哀鸣,篱笆根下衰败的草丛里点缀着几点孤零零的萤火。
我这年迈之人懒得再去凑近灯火,掩上素色屏风,躺着静看炉烟袅袅升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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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剡曲即剡溪,在今浙江嵊州一带,临近陆游山居的著名水系,历代多有文人游历题咏。
  • 恰逢、等到。
  • 虚窗空敞的窗棂。
  • 断雁失群的孤雁。
  • 素屏没有纹饰的素色屏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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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为核心线索,从听觉、视觉多个维度铺展秋日雨中的山居图景,意象疏密有致,动静相映成趣。

开篇从雨落的时机写起,醉初醒的松弛状态,恰好让诗人不带任何功利杂念,全然接纳秋雨的全部景致:豪吞平野的雨势之宏,和急打虚窗的雨响之细形成奇妙张力,开阔的远望视野和幽微的听觉体验无缝衔接。后两联转入雨中细景,湿云断雁、衰草孤萤点染出秋意的寥落清冷,末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慵懒闲态,没有刻意的抒怀,也没有强作的悲喜,全是退居乡野后与自然风物相融的冲淡心境,是陆游后期闲适诗的代表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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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剡曲即剡溪一带,临近他的山居住所。

彼时他罢去官职闲居乡间,不再被官场俗事缠身,得以在连绵秋雨中从容体味日常的闲适意趣,接连写下三首秋雨主题的杂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