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杂兴三首·其三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少学愚公一味愚,暮年仍似病相如。
闲吟寄友惟生纸,草具留僧只野蔬。
雨涩溪流殊未足,霜高木叶已无余。
潭州丞相怜衰疾,细字时收尺素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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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效法愚公那份执着的愚直,到了暮年仍旧像体弱多病的司马相如。
闲来写诗寄给友人只用粗糙的生纸,备好粗劣饭食招待僧人也只有山野菜蔬。
雨势滞缓溪流里的水还远没有涨足,霜气浓重树上的枯叶已经落得所剩无余。
潭州的丞相怜惜我衰老多病,时常寄来字迹细密的慰问书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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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愚公古代寓言《愚公移山》的主人公,此处代指诗人一生执着不移的品性。
  • 病相如指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他晚年患有消渴病体弱多病,此处陆游以多病的司马相如自比。
  • 生纸未经精细加工的粗糙纸张,是古人日常随手书写所用的平价纸品。
  • 草具粗劣、简单的饭食。
  • 雨涩指雨势滞缓、雨量稀少的状态。
  • 潭州丞相指南宋大臣周必大,他曾官至右丞相,晚年出判潭州,是陆游相交多年的好友。
  • 尺素书古代用长约一尺的绢帛写信,后世便以此代指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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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勾勒出诗人晚年闲居乡野的生活全貌,前两联先写自身品性与日常居处状态,将年少时的执着与暮年的多病相对照,清贫自守的隐者形象跃然纸上。

颈联笔锋转向户外秋景,雨涩霜高的寒秋意象,既精准呼应了诗题的“霜天”,也烘托出诗人清冷寥落的心境,景与情浑然相融毫无割裂感。

尾联宕开一笔写旧友的牵挂,在通篇清苦的底色中添了一抹温情,全诗无刻意雕琢之语,情真语挚,尽显陆游晚年诗作平淡而意蕴深厚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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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的作品,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长期罢官闲居乡野,体弱多病,与朝中旧友仍保持诗文往来,这首诗便是他对自己晚年清贫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