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戏书三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将挂衣冠彊小留,期年毕竟是归休。
青毡独拥欺霜夜,浊酒频倾洗客愁。
鹤影冷翻丹井月,雁声遥带玉关秋。
一生自笑闲中过,不为功名也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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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即将辞官归隐却又勉强稍作停留,满一年之后终究还是要返乡休居。
独自裹着旧青毡熬过霜寒的冬夜,频频倾倒浊酒来洗去旅居的愁绪。
鹤的清影在丹井边的寒月之下翻动,大雁的鸣叫声远远携带着玉关的秋意。
可笑我这一生大半在闲居中度过,就算不是为了追求功名也早已白了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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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衣冠即挂冠,指辞去官职,是古代士人辞官归隐的经典代称。
  • 期年满一整年。
  • 青毡青色的旧毛毡,这里代指诗人简朴的随身旧物,也暗含清贫守志的意涵。
  • 丹井道家炼丹所用的井泉,多分布在隐居山野之地,这里代指乡野居所的井泉。
  • 玉关即玉门关,古代西北边塞的核心关隘,这里代指陆游心念的北方抗金前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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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题为“戏书”,看似是冬夜闲居的随性调侃之作,实则深藏着陆游一生壮志未酬的沉郁悲慨。

全诗以辞官归休的决意开篇,没有直白的愤懑,却在“强小留”“毕竟归休”的字句里藏着对官场羁绊的厌倦。颔联写冬夜独饮的日常,清冷的霜夜与浇愁的浊酒,将独处的孤寂感渲染得十分真切。颈联宕开一笔,将眼前的鹤影月色与遥想中的边塞秋声勾连起来,足见诗人即便闲居乡野,心念的依然是西北前线的风云。末尾两句的自嘲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看似笑自己闲居白头,实则暗讽南宋朝廷无意恢复,白白耗去志士的一生,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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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期间的作品,属于他闲居乡野时的感怀戏作。

南宋孝宗之后陆游数次因主张抗金、弹劾权贵被罢黜,仕途屡屡受挫,他被迫长期脱离官场,壮志难酬的郁气常在冬夜独处时涌上心头,便借“戏书”的名义写下这组抒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