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作三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淅淅连江雨,愔愔一室幽。
茶甘留齿颊,香润上衣裘。
泥滓将雏鸭,林樊唤妇鸠。
短章虽漫兴,聊足散吾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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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细雨淅淅沥沥洒向江面,我独居的小屋一派静谧清幽。
清甘的茶味久久留存在齿边颊畔,温润的雨气暗香悄悄浸透了身上的衣裘。
泥泞的水洼里母鸭领着小鸭子缓缓游弋,林间的斑鸠隔着篱边声声呼唤伴侣。
短短几行诗虽然只是随性即兴而作,也足够暂时排遣我心头的烦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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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淅淅形容细雨连绵洒落的轻柔声响。
  • 愔愔静谧幽深、安闲和缓的样子。
  • 齿颊牙齿与脸颊,这里代指整个口腔。
  • 林樊树林边的藩篱,也泛指林木的边界。
  • 短章篇幅短小的诗文。
  • 漫兴随性生发的兴致,指未经刻意雕琢的即兴创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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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多感官描写见长,从听觉、味觉、嗅觉、视觉多个维度铺陈雨天的村居日常,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前两联收束于室内场景,写雨声、室静、茶味、衣上的雨香,把阴雨天独有的慵懒松弛的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后两联转向室外风物,雏鸭游泥、斑鸠唤侣的鲜活画面,为原本幽寂的雨天添上了融融的生机。

末句点出“散吾愁”的内核,看似闲适冲淡的日常书写背后,藏着陆游壮志未酬的隐愁,他只能借眼前的村居景致、随性的小诗来暂时消解胸中块垒,平淡字句之下暗涌着诗人始终无法释怀的家国心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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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陆游自编的《剑南诗稿》,是他晚年退居山阴乡野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罢官闲居,远离朝堂纷争与戎马倥偬的生涯,日常多流连于村居风物,在连绵的阴雨天静观周遭万物,随性写下这组抒怀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