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中独居感怀三首 其二

陆游 · 宋代 · 绝句

自闭庵门不点灯,惰耕村叟罢参僧。
一生已是胶黏日,投老安能夏造冰。
顽面敢辞干汝唾,蔬餐聊得曲吾肱。
高舂睡熟无多笑,那有禅师解放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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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关起庵门不点灯,就像懒于耕作的乡野老翁、不再参禅的僧人一般。
这一生大半时光都被俗事牵绊,到了垂老之年哪能奢望夏天造冰那样不可能实现的事。
厚着脸皮哪敢推辞被你当面轻慢的唾沫,吃着粗茶淡饭姑且能自在弯起胳膊安卧。
日影移到高舂时分我酣睡醒来平日本就少欢颜,哪里会有什么禅师把驯养的鹰隼随意放归山林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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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罢参僧不再参禅修行的僧人。
  • 胶黏日被俗事牵绊、不得自由的时光。
  • 夏造冰古代传说中极难实现的反常之事,此处代指完全不切实际的奢望。
  • 曲吾肱典出《论语》“曲肱而枕之”,指弯着胳膊当枕头,形容安贫乐道的闲散状态。
  • 高舂古人记时称谓,指日影过正午、移向西南方将近傍晚的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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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独居庵中的日常状态,没有丝毫矫饰,将陆游晚年融合儒释、安守穷居的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空泛的抒怀,连用多个生活化的典故,既消解了早年壮志难酬的愤懑,又没有落入禅家虚空的窠臼,在自嘲自适的语调里,尽显历经世事之后的通透与平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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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所作。

当时陆游已年逾七旬,长期罢官闲居,他在乡野筑庵独居,既不再奔波于仕途,也逐渐消解了早年的激烈功名执念,常以乡野老农、退隐禅僧自况,这组感怀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