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茱萸女

万楚 · 唐代

山阴柳家女,九日采茱萸。
复得东邻伴,双为陌上姝。
插花向高髻,结子置长裾。
作性恒迟缓,非关诧丈夫。
平明折林树,日入反城隅。
侠客邀罗袖,行人挑短书。
蛾眉自有主,年少莫踟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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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一户柳姓人家的女儿,九月九日重阳这天出门采摘茱萸。
她约上了东边邻居的女伴,两人一同成了田间路上明媚的佳人。
把采来的茱萸花插到高高的发髻上,把茱萸果系好放在长长的衣襟上。
她天性素来举止舒缓从容,并不是为了故作姿态向男子夸耀。
天刚亮的时候就到林间攀折茱萸枝条,直到太阳落山才返回城边的居所。
路上的豪侠少年上前邀约拉扯她的衣袖,过往的行人也递来轻薄的求爱短笺。
这美貌女子早已心有所属,年少的诸君不要再徘徊逗留枉费心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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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茱萸又名越椒,一种香气浓烈的植物,古代重阳节有佩戴茱萸驱邪避灾的传统习俗。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
  • 陌上姝田间小路上的美丽女子。陌:田间小路。姝:美女。
  • 高髻古代女子流行的高耸发型,是当时的时尚妆束。
  • 长裾长长的衣襟,裾指衣服的前襟。
  • 作性指天生的性情、天性。
  • 平明天刚亮的时候,清晨。
  • 城隅城边的角落,这里指城郊的居所。
  • 短书短小的简牍,这里指轻薄的求爱书信。
  • 踟蹰徘徊逗留,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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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采用白描的叙事手法,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将人物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开篇四句先交代人物身份、活动时节与出行的同伴,轻松勾勒出重阳采茱萸的民俗画面,充满了明快的生活感。

中间四句细致描摹女子佩戴茱萸的动作与舒缓的性情,没有刻意的浓艳修饰,却将少女端庄自然的仪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四句笔锋一转,通过侠客、行人的主动示好,侧面烘托出女子的美貌,而女子「蛾眉自有主」的直白回应,更凸显出她忠贞专一、不为外物所动的可贵品性,让整首诗的立意跳出了普通描摹美人诗作的窠臼,有着朴素动人的道德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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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清代编纂的《全唐诗》卷一百四十五,属于乐府杂曲歌辞类目,是盛唐诗人万楚的代表性诗作之一。

初盛唐时期重阳民俗极为盛行,民间普遍有登高、插茱萸、采茱萸以驱邪祈福的习俗,诗人以这一日常民俗活动为切入点,创作了这首充满生活气息的叙事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