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二首 一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终朝对尊酒，嗜兴非嗜甘。
终日偶众人，纵言不纵谈。
世情闲静见，药性病多谙。
寄谢嵇中散，予无甚不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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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到晚对着杯中的酒，我偏好的是酒里的意趣，而非贪恋它的甘美滋味。
整日里和众人相伴相处，我会畅抒心意，却不会流于漫无边际的世俗空谈。
世态人情在安闲清静的状态下看得格外分明，各类药性因为常年多病早已十分熟稔。
在此寄语告知魏晋名士嵇中散，我如今早已没有什么难以承受的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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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朝整整一天，从早到晚。
  • 尊酒尊通“樽”，古代盛酒的器具，代指酒。
  • 嗜甘贪恋食物甘美的滋味。
  • 纵言畅所欲言，抒发真实心意。
  • 纵谈漫无边际、没有实际意义的世俗空谈。
  • 谙熟悉、熟知。
  • 嵇中散即魏晋名士嵇康，曾官拜中散大夫，世称嵇中散，性情刚直狂放，不肯屈就世俗。
  • 不堪不能忍受、难以适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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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全无雕饰之痕，是诗人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开篇四句从日常起居落笔，直白道出自己不同于流俗的处世准则：饮酒重兴味不重口腹之欲，待人重真诚不重虚浮空谈，在日常细节里尽显超脱的品格。后两句化用嵇康的典故，嵇康曾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自述有“七不堪”，种种习性难以适应世俗官场，而诗人却说自己早已没有什么难以承受的事，并非是他磨平了棱角，而是半生的风雨历练让他拥有了更为豁达通透的心境，尽显饱经世事之后的从容与平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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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刘禹锡晚年闲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先后被贬朗州、连州、夔州、和州等地，在二十多年的贬谪生涯中他饱经磨难，晚年才得以返回洛阳担任闲职，历经宦海沉浮的他对人生世情生出了通透的体悟，于是写下这组自抒怀抱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