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居悼往二首 其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郁郁何郁郁,长安远如日。
终日念乡关,燕来鸿复还。
潘岳岁寒思,屈平憔悴颜。
殷勤望归路,无雨即登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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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绪沉郁啊无比沉郁,遥远的长安就像天上的太阳那般难以触及。
我整日思念着故乡与京畿,春燕北归鸿雁又向南飞去,时光往复流转。
我如同潘岳在岁寒时节生出深切的归思,又似屈原满心愁绪落得形容憔悴。
我满怀恳切眺望着回京的归路,只要天不下雨我就登上高处远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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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关故乡,此处也代指诗人所眷恋的京洛故地。
  • 潘岳西晋著名文学家,曾作《秋兴赋》抒发羁旅怀归的愁思,后世常以他的典故指代迁客的归念。
  • 屈平即屈原,名平,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忠而被谤遭放逐,后世常以他代指遭谗被贬的贤士。
  • 殷勤情意恳切、心意诚挚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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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低回的笔调,层层铺展出谪居之人积压心底的深重愁思。开篇以叠词“郁郁”反复咏叹,直陈胸中化不开的闷结,又以“长安远如日”的精妙比喻,既点出地理空间的遥远,也暗喻自己被朝廷弃置、重返京阙的希望渺茫,一语双关意蕴深厚。

中间两句化用潘岳、屈原两位前贤的典故,将个人当下的身世遭际与古代贤士的境遇自然勾连,既点出自己挥之不去的怀归执念,也抒发了遭谗被贬、壮志难申的憔悴失意,用典贴切毫无堆砌之感,情感厚重沉实。末二句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只平实叙述自己每逢晴日便登山望归路的日常举动,把日复一日的期盼与失落藏在看似平淡的行为描写之中,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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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被贬朗州司马期间。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因参与王叔文领导的政治革新运动,触怒了当权的宦官与藩镇集团,被贬出京,谪居楚地长达十年。

诗人身处偏远贬所,远离政治中心长安,壮志难酬归期无望,在谪居岁月中时常追怀往昔在京的生活,心中满是迁谪的愁思与对故土的深切眷恋,因此写下这组悼往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