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息三首 其三

陆游 · 宋代 · 诗

北陌东阡有故墟,辛勤见汝昔营居。
豪吞暗蚀皆逃去,窥户无人草满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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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各处小路旁有一处荒废的旧墟落,我往日亲眼见你辛辛苦苦在这里营建居所。
那些明里强夺、暗中盘剥的人都早已逃散,探视屋内空无一人,野草丛生长满了屋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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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陌东阡泛指田间各处的小路,古代称田间东西向的道路为陌,南北向的道路为阡。
  • 故墟荒废的旧村落、旧宅遗址。
  • 豪吞暗蚀明里强行侵吞、暗中盘剥侵蚀,这里指豪强和恶吏对普通农户的财产掠夺。
  • 窥户从门户缝隙向屋内张望,这里指探视荒废的屋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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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了乡村农户从营建居所到最终家破人亡、庐舍荒芜的全过程,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在冷静的叙事中透出沉郁的痛感。

诗人通过前后场景的强烈对比:往日辛勤营居的烟火气,对照如今草满庐舍的荒寂,将批判的矛头直指当时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体现出陆游作为现实主义诗人对底层民众命运的深切关怀,也展现出他除了书写抗金复国壮志之外,心系民间疾苦的另一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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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息三首》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创作的组诗,集中反映了南宋中后期江南农村民生凋敝的真实境况。

当时南宋朝廷对外屈膝求和,对内不加节制地盘剥百姓,地方豪强与官府胥吏相互勾结,通过各种手段兼并农户田产,大量自耕农不堪重压纷纷破产逃亡,乡村处处呈现出荒芜破败的景象,陆游长期生活在乡间,对底层民众的苦难感同身受,于是写下这组饱含悲愤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