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筑城曲

陆龟蒙 · 唐代

城上一抔土,手中千万杵。
筑城畏不坚,坚城在何处?
莫叹筑城劳,将军要却敌。
城高功亦高,尔命何足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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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那每一小捧泥土,都要经过民夫手中千万次杵的夯砸。
人们修筑城墙唯恐它不够坚固,可真正坚不可摧的城墙又究竟在哪里呢?
不要哀叹修筑城墙的劳苦,将军筑城本是为了击退来犯的敌人。
城墙筑得越高将军的功劳就越高,你们这些民夫的性命又哪里值得吝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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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抔土一捧土,“抔”指用手捧东西,这里用来形容城墙上每一点泥土都来之不易。
  • 古代筑城时用来夯实泥土的棒槌,多用硬木或金属制成。
  • 却敌击退入侵的敌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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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近乎白描的冷峻口吻,层层递进揭露了封建统治者视民命如草芥的残酷本质。

前两句先从筑城的细节落笔,以“一抔土”对应“千万杵”,极言筑城劳作的沉重艰辛,第三句的反问更是直接戳破了统治者“筑城卫民”的虚伪借口,连他们苦心修筑的坚城本身都无法长久留存,耗费无数民力又有什么意义。

最后两句模拟将军的傲慢口吻,将统治者的冷血自私暴露无遗,城墙的高度直接换算成将军的功勋,而无数民夫的性命在他们眼中轻如鸿毛,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悲苦情绪,却在冷静的叙述中透出极其尖锐的批判力量,是晚唐现实主义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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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陆龟蒙创作的乐府古题新作,属于《杂曲歌辞》类的讽喻作品。

晚唐时期藩镇割据战乱频仍,各地军阀为了巩固势力大肆征发民夫修筑城池,大量底层百姓在沉重的徭役下死伤累累,诗人目睹民夫的悲惨遭遇,便借古题写下这首批判现实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