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挽歌三首·其三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享国十五载,升天千万年。
龙镳仙路远,骑吹礼容全。
日下初陵外,人悲旧剑前。
周南有遗老,掩泪望秦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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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皇帝在位执政共十五年,如今仙逝升天将被后世追念千万年。
载着先帝灵驾的升仙路途辽远悠长,仪仗中的骑吹礼制仪式完备周全。
落日斜照在刚刚落成的帝陵之外,臣僚们在先帝遗留的旧剑前悲不自胜。
周南之地仍有感念旧恩的前朝遗老,掩面流泪遥望着先帝陵寝所在的秦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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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享国指帝王在位执掌政权的年数。
  • 龙镳原本指天子的御驾,这里代指文宗的灵驾,婉称帝王仙逝升遐。
  • 骑吹古代天子仪仗配置的骑兵鼓吹乐队,属于皇家卤簿礼制的组成部分。
  • 初陵刚刚修建完成的皇帝陵寝,这里指安葬唐文宗的章陵。
  • 周南古地名,即洛阳一带,是当时刘禹锡的居所所在地。
  • 秦川泛指关中秦岭以北的平原区域,这里代指唐王朝都城长安与文宗陵寝所在的关中腹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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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中唐哀挽诗的代表性篇章,用语庄重典雅,完全符合帝王挽歌的文体规制,没有虚浮的夸饰,情感沉挚真切。

全诗开篇总叙文宗在位的功业寿数,中间两联铺陈国丧的仪制与现场的悲戚氛围,最后收束到身处洛阳的旧臣视角,将宏大的国丧背景与个人暮年飘零的身世之感融为一体,既表达了对文宗的敬重追思,也暗含了诗人一生久遭贬谪、感念旧恩的幽微心绪,哀而不伤,怨而不露,深得哀挽诗的体制之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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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开成五年(公元840年)唐文宗李昂驾崩之后,是刘禹锡所作三首哀悼文宗的挽歌中的第三篇。

当时刘禹锡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居于洛阳,身为历仕多朝的旧臣,他感念文宗在位时力图革新、铲除宦官势力的壮志,也对文宗最终受制于阉党的结局深感惋惜,因此写下这组哀辞寄托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