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叹二首 其二

刘禹锡 · 唐代 · 绝句

丹顶宜承日，霜翎不染泥。
爱池能久立，看月未成栖。
一院春草长，三山归路迷。
主人朝谒早，贪养汝南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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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红的头顶最适宜承接日光，雪白的翎羽从来不会沾染污泥。
喜爱清池总在岸边长久伫立，仰望明月还未曾找到合适的栖枝。
满院的春草悄然肆意生长，想要飞往仙山的归途却一片迷茫。
主人上朝拜见天子总要早早起身，反倒偏爱畜养擅长报晓的汝南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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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翎指仙鹤洁白如霜的翎毛，代指仙鹤高洁不染尘俗的特质。
  • 三山神话传说中的海上三座仙山，即蓬莱、方丈、瀛洲，这里代指仙鹤原本向往的自由高远的栖居之地。
  • 朝谒指封建时代臣子上朝拜见天子。
  • 汝南鸡古代汝南地区出产的名鸡，以报晓准确响亮闻名，此处代指平庸凡俗却被当权者看重的庸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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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采用托物言志的艺术手法，前四句着力刻画仙鹤高洁脱俗的形象：丹顶承日、霜翎不染泥，尽显其天生的高洁品性，久立池边、待月未栖，又衬出它不肯轻易屈就栖止的孤高姿态。

后两句笔锋陡转，原本高洁不凡的仙鹤被闲置冷落，主人反倒偏爱能报晓的凡鸡，当权者不识贤愚、弃高才而重庸人的荒诞感跃然纸上。诗人以鹤自比，将自身怀才不遇、被庸人排挤的身世之感完全融入咏鹤的形象之中，没有直抒怨愤，却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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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刘禹锡晚年分司东都洛阳时期，属于典型的咏物抒怀作品。

当时刘禹锡历经二十余年的贬谪流转，仕途失意，长期远离中枢政治舞台，满怀抱负难以施展，胸中郁积着大量怀才不遇的愤懑，便借庭院中被冷落的仙鹤形象寄托自身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