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独不见

李白 · 唐代 · 诗

白马谁家子,黄龙边塞儿。
天山三丈雪,岂是远行时。
春蕙忽秋草,莎鸡鸣曲池。
风催寒梭响,月入霜闺悲。
忆与君别年,种桃齐蛾眉。
桃今百余尺,花落成枯枝。
终然独不见,流泪空自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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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骑着白马的是谁家的少年,本是戍守黄龙的边塞健儿。
天山之上积着三丈厚的大雪,哪里是适合远行的时节。
春日的蕙草转眼就衰变成秋草,纺织娘在曲池边不住地鸣叫。
寒风催动寒夜里的织布梭发出轻响,月光照进清冷的闺房更添悲戚。
还记得当年和你分别的时候,种下的桃树才和我的蛾眉一般高。
如今桃树已经长到百余尺高,花瓣落尽只剩满树枯枝。
终究还是没能等到你归来相见,空自流泪这份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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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龙古代地名,即黄龙戍,唐代东北边塞要地,在今吉林一带。
  • 春蕙春日的蕙草,一种芳香的草本植物,常用来指代春日生机。
  • 莎鸡虫名,俗称纺织娘,秋季常在草丛间鸣叫。
  • 寒梭寒夜中织布机上的梭子,代指思妇寒夜织布的劳作。
  • 霜闺指秋霜笼罩下的清冷闺房,是思妇的居所。
  • 蛾眉古代女子修长弯美的眉毛,这里用来形容桃树幼株的矮小高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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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上采用了时空交错的写法,开篇先从边塞征人的视角落笔,点出苦寒的边塞环境,暗寓征人被迫远行的不得已,为后文的久别埋下伏笔。

后半部分转笔聚焦闺中思妇的日常场景,以春蕙变秋草、莎鸡鸣池、寒梭响动、月照闺房等一系列秋景意象层层渲染清冷孤寂的氛围,将时光缓缓流逝的漫长感烘托得格外真切。

“种桃齐蛾眉”到“桃今百余尺”的对比是全诗最具匠心的细节,以桃树从幼株到参天再到花落枝枯的生长全过程,暗合二人分别的漫长岁月,把抽象的绵长相思转化为可触可感的时间刻度,最后点出“终然独不见”的核心悲苦,语浅情深,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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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不见》本是乐府旧题,属于《杂曲歌辞》范畴,古辞传统创作主题多为抒写思妇思念久戍不归的丈夫的哀怨情绪,是经典的闺怨类乐府题材。

这首诗是李白青年时期漫游中原时所作,沿用乐府旧题的传统创作范式,没有过多融入个人身世感怀,以细腻的笔触还原了边塞征人与家中思妇相隔万里的刻骨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