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陕述怀

慨然抚长剑,济世岂邀名。
星旂纷电举,日羽肃天行。
遍野屯万骑,临原驻五营。
登山麾武节,背水纵神兵。
在昔戎戈动,今来宇宙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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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慷慨激昂地抚握手中长剑,志在匡时济世哪里是为了邀取功名。
绘有星纹的战旗纷纷如闪电般疾驰,饰有日纹的仪仗整肃地在天地间行进。
广袤的原野上屯驻着上万骑兵,临近高地就扎下了全套的军营。
登上山头挥动着代表军威的符节,背靠江河部署下所向披靡的精锐神兵。
往昔曾挥师起兵扫平割据战乱,如今天下终于安定四海太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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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慨然情绪激昂的样子。
  • 星旂绘有星辰图案的军旗,“旂”古同“旗”。
  • 日羽饰有太阳图案的帝王仪仗羽旗。
  • 五营原指汉代五种军营编制,这里代指全套军队营垒。
  • 麾通“挥”,挥动、指挥。
  • 武节古代代表军权的符节,也代指军威。
  • 戎戈兵器,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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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刚健雄浑帝王气度的言志抒怀诗,完全脱离了六朝以来绮靡的诗风,开唐代刚健诗风的先声。

全诗开篇就直抒胸臆,点明自己起兵征战的核心出发点是济世安民而非追求个人功名,立意高远坦荡,没有寻常武人炫耀功业的浮躁气。中间三联集中铺陈当年行军作战的壮阔场景,笔力千钧,将大唐军队的赫赫声威写得跃然纸上,节奏明快气势充沛。收尾两句收束有力,将过去的征战付出和当下的太平局面形成对照,既展现了开创帝业的万丈豪情,也暗含了对治世的珍惜与期许,是初唐帝王诗作中的代表性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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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太宗贞观六年(公元632年),李世民在完成东巡洛阳的行程后返回长安,途经陕地(今河南陕县一带)。

陕地是李世民青年时代领兵平定王世充、窦建德割据势力的核心战场,他重临旧地,回望十余年南征北战、一统天下的戎马生涯,不由感慨万千,写下这首述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