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万携孥赴龙舒法曹道过水阳相见留别女弟

草草相逢小驻船,一杯和泪饮江天。
妹孤忍使行千里,兄老那堪别数年。
马转不容吾怅望,橹鸣肯为汝留连。
神如相此俱强健,绿发归来慰眼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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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之间兄妹相逢,你稍作停留驻靠行船,我们含泪举杯,对着茫茫江天共饮一杯。
妹妹孤苦伶仃,我怎忍心让你远赴千里之外,兄长我已年老,哪里能承受得住数年的长久别离。
马儿已经转身启程,不容我久久伫立怅望,摇船的橹声咿呀,哪里肯为你多做片刻留连。
倘若神明庇佑我们彼此都身体强健,等你头发乌黑之时平安归来,就能慰藉我眼前的思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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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携孥携带妻子儿女,孥指妻儿。
  • 龙舒法曹龙舒,古地名,在今安徽舒城一带;法曹是宋代州府掌管司法刑狱的属官。
  • 女弟古代对妹妹的称谓。
  • 草草仓促、匆忙的样子。
  • 橹古代船上拨水使船前进的工具,比桨更长更大。
  • 绿发乌黑的头发,代指年华未老之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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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雕饰之语,纯是发自肺腑的骨肉至情,将兄妹久别重逢又匆匆别离的酸楚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从相逢的仓促写起,泪洒江天的细节直接点出别离的沉痛,颔联直抒胸臆,兄长对孤妹的牵挂、年老怕别离的心境,字字都从至性中流出,毫无造作。颈联以马转橹鸣的客观景物,反衬出诗人想要留别却不得的无奈,将主观的不舍投射到外物之上,更显情真。末联不作悲苦之语,转而以彼此强健、早日归来的期许收束,哀而不伤,余味悠长,是古代写亲友别离题材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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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年间,是范成大送别妹妹的即事抒怀之作。

当时范成大的妹夫周德万要携全家前往龙舒担任法曹官职,赴任途中路过水阳,与范成大短暂相见,相聚未久便要再次别离,范成大怀着不舍的骨肉深情写下这首留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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