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雨蒸润体中不佳颇思故居之乐戏书呈子文

门外泥深蘸马鞍,墨云未放四维宽。
前山忽接后山暗,暑雨全如秋雨寒。
梦里江湖三叹息,醉中天地一凭阑。
斗升留滞休惆怅,枳棘从来着凤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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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泥泞深得能浸到马鞍,浓黑的乌云不肯让天地四方露出半分宽旷。
前山的昏色忽然和后山连成一片昏暗,盛夏的雨下得全然像秋雨一样清寒。
梦里想起浪迹江湖的过往我再三叹息,醉里倚着栏杆放眼望这广阔天地。
为了微薄的俸禄滞留此地也不要惆怅,荆棘丛中从来也会栖落凤凰与鸾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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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维旧时指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这里代指整个天地空间。
  • 凭阑靠着栏杆,阑同“栏”。
  • 斗升代指微薄的俸禄,斗和升都是古代小容量单位,用来形容官俸微薄。
  • 枳棘枳树与荆棘,都是带刺的灌木,这里代指艰难窘迫的处境或者地位卑下的地方。
  • 凤鸾凤凰与鸾鸟,都是传说中的神鸟,这里代指贤能出众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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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从眼前积雨的实景写起,首联写门外泥泞、乌云密布的压抑景象,精准烘托出久雨困居之人憋闷的心境,细节刻画极具生活真实感。颔联承接写景,山山皆暗、暑雨生寒的独特体感,把夏日久雨湿冷的特殊氛围描摹得极为真切,没有半点虚浮的笔墨。

颈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从当下湿闷的现实环境跳转到对故居江湖闲散生活的思念,虚实之间流转毫无滞碍,醉里凭栏的形象将诗人宦途失意的怅惘刻画得入木三分。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自我宽慰的旷达口吻作结,点明贤士即便身处低位困境也能安之若素的人生态度,让全诗的格调跳出了寻常羁愁的局限,显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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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石湖居士诗集》,是范成大早年宦游江南时的作品。当时他正担任俸禄微薄的下层官职,江南一带连日降雨,暑气蒸腾闷湿,他身体不适,十分怀念早年在苏州石湖故居的闲散自在生活,于是写下这首戏作寄给友人子文,以抒怀抱。

范成大的诗作素来擅长描摹日常情态与真实心绪,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随感而发,兼具鲜活的生活气息与沉挚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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