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滩

清溪可怖亦可喜,造化于人真虐戏。
轰雷卷雪鬓成丝,一掷平生来此试。
险绝无双是乳滩,舟如滚石下高山。
画楼正倚黄昏雨,岂识江间行路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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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溪流看起来可怖却也有奇趣可喜的地方,造物主对世人简直是开了一场残酷的玩笑。
滩声轰鸣如雷浪涛翻卷白雪,我鬓边的发丝都仿佛被吓白,拼尽平生的勇气才敢来此处一试。
乳滩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奇险之地,行船经过此处就像滚落的石头从高山上飞速冲下。
此刻岸边画楼里的人正倚栏赏着黄昏的细雨,哪里能知晓江上行船的人行路是何等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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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化指大自然、造物主。
  • 虐戏残酷的戏弄、恶作剧。
  • 轰雷卷雪形容滩声轰鸣如响雷,浪涛翻涌似卷动白雪。
  • 岂识哪里懂得、怎能知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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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段以亲身行舟的第一视角体验,极写乳滩的奇险,将滩声浪势带来的强烈冲击感写得极具画面感,把行舟人惊心动魄的感受刻画得入木三分。

末两句笔锋一转,以岸上赏雨的闲适之人和江中行舟的险境形成强烈对比,暗合了不同处境下人生体验天差地别的况味,也暗含着对身居安逸者难以体察奔波之人、底层民生疾苦的讽喻,全诗笔力雄健,感慨沉厚,是南宋山水纪行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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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范成大从广西经略安抚使任上奉诏返回临安,沿漓江舟行北上途中所作。

沿途他亲历了漓江多处浪急礁多的险滩,乳滩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处,诗人以自身行舟的真切体验,写下了这首纪实感极强的纪行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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