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长文正夫游北山

柳岸松门胜处通,马蹄踏雾入空濛。
春寒有力欺游子,天色无情没断鸿。
雨脚远连山脚暗,杏梢斜倚竹梢红。
驼裘拥鼻吾衰矣,年少犹嫌料峭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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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柳岸旁松径山门通向景致绝佳的去处,马蹄踏着晨雾踏入一片朦胧的山野之中。
料峭春寒带着侵人的寒意袭扰出游的行人,天色漠漠毫无情意隐没了远飞的孤鸿身影。
细密连贯的雨丝远远连缀把山脚晕染得昏暗,杏花梢头斜斜倚靠在竹梢边透出一抹艳红。
裹着驼毛皮衣捂着口鼻我已然是衰老的状态,同游的年少友人尚且还嫌这春风太过寒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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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濛形容雾气、细雨朦胧弥散的样子。
  • 断鸿失群孤飞的鸿雁,常用来烘托寥落清冷的氛围。
  • 雨脚指密集垂落、连绵成片的雨丝。
  • 驼裘用驼毛缝制的厚皮衣,保暖性极强。
  • 拥鼻捂着鼻子,此处形容人因抵御寒气瑟缩的姿态。
  • 料峭形容早春寒风微寒刺骨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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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游踪为叙事线索,开篇就勾勒出策马入山的动态画面,柳岸松门的清雅景致搭配踏雾而行的朦胧感,一下子就把北山早春独有的清幽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颔联将春寒拟人化,写其“有力欺游子”,又以天色“无情”衬出孤鸿隐没天际的寥落,把游人在春寒里的体感写得鲜活可触;颈联转而铺陈色彩,昏暗的山影和竹边泛红的杏梢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在冷灰的底色里跳出一点明艳的春意,画面层次极为丰富。

尾联以自身衰年畏寒的状态,和同游少年人尚且嫌风太寒的状态形成对照,自然带出年岁代谢的淡淡感怀,没有刻意的悲叹,却在平实的叙写里藏着真切的人生况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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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范成大的《石湖居士诗集》,是他中年漫游时期的纪游作品。

诗作创作于早春时节,范成大与两位名叫长文、正夫的友人结伴同游北山,一路踏雾观山,将途中所见的春山景致与即时感怀写入诗中,是宋代山水纪游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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