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

休论今昨总皆非,世味诚甘与我违。
蜀道虽如履平地,杜鹃终劝不如归。
三冬自苦坐毛颖,一梦微官陪螱飞。
夜久南枝翻倦鹊,茫茫月白众星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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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纠结今日昨日的对错得失,世俗公认的甘美滋味向来和我的本心相悖。
蜀地的道路即便我走得如踏平地一般顺畅,杜鹃的啼鸣也始终在劝我不如早早归乡。
数九寒冬我靠着笔砚熬尽辛苦,一场大梦般的微官生涯,只陪着白蚁群庸碌奔走。
夜色深沉,南边枝桠上翻飞起倦游的乌鹊,天地间月色茫茫泛白,满天星辰已经稀疏零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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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味世俗的滋味,这里特指官场奔竞的功利体验。
  • 履平地行走在平地上,此处指仕途行进十分顺畅。
  • 毛颖毛笔的代称,出自韩愈《毛颖传》,这里代指常年伏案的文墨劳作。
  • 螱飞白蚁群飞,此处用来比喻官场细碎庸碌、随众奔走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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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痕迹,情感抒发层层递进。首联直接跳出世俗是非的评判框架,开门见山点出本心与世俗功利的格格不入,奠定全诗清旷疏放的基调。

颔联结合自身蜀地任职的真实经历,化用杜鹃啼归的传统意象,即便仕途平顺也丝毫没有消解诗人的归思,反而更衬出他归隐意志的坚定。颈联以两个生活化的典故自嘲宦游生涯的庸碌,把多年文墨辛苦、微官浮沉的体验浓缩在短短十四字里,举重若轻。尾联化用曹操《短歌行》乌鹊南飞的意境,以清寂苍茫的月夜景色收束全诗,把倦于宦游、终于找到归处的释然心境完全融入空阔的夜景之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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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晚年退居故乡吴郡(今江苏苏州)时的唱和作品,收录于《石湖居士诗集》。

此前范成大曾出镇四川担任制置使,遍历宦海风波,辞官归隐之后,他与友人诗词往来,沿用之前唱和诗作用过的同一韵脚,写下这首抒怀之作,倾诉自己厌弃官场、向往归栖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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