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巫山好晴午后入瞿唐关憩高斋半日

一昨题诗诉苦霖,果然连夜卷曾阴。
尽收行雨瑶姬赐,不徇世情巫峡心。
喜鹊满枝朝日淡,哀猿何处宿云深。
水门山径高斋外,一枕清风屏万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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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我写诗还在为连绵的苦雨发愁,果然入夜之后漫天阴云就尽数消散。
这放晴的光景好似巫山神女收回了行雨,巫峡也不再曲从俗常执念执意留阴。
晴日里喜鹊落满枝头清晨日光柔和淡远,哀婉的猿声不知从哪片幽深的宿云深处传来。
在临水城门与山间小路旁的高斋之中,我卧享满枕清风,这份闲适远胜万两黄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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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昨前些日子,前几日。
  • 苦霖久下不停的连绵阴雨。
  • 曾阴层叠的阴云,浓重的积雨云。
  • 瑶姬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巫山神女,传说她主管三峡一带的云雨。
  • 徇曲从,顺从。
  • 高斋这里指瞿塘关当地一处高大雅致的山居房舍。
  • 屏万金摒除万两黄金,意为万两黄金也换不来这份闲适,极言清风相伴的惬意无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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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雨后天晴的欣喜贯穿始终,开篇先抑后扬,前句忆苦后句道喜,情绪转折明快自然。

诗中巧妙化用巫山神女的传统典故,没有落入俗套的神女云雨的绮艳叙事,反而赋予巫峡通人情、知人意的灵动特质,将久雨初晴的喜悦写得极富浪漫色彩。颈联两句视听结合,淡日喜鹊是明丽的视觉画面,深云猿啼是清旷的听觉声响,将雨后三峡的清幽鲜活气韵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收束到自身休憩的状态,以“一枕清风屏万金”的生活化感慨,将旅途的劳顿消解于山水闲意之中,余味悠长,尽显诗人随遇而安的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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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六年(公元1170年),时年四十五岁的范成大卸任四川制置使,沿江东下返回临安,途经巫山一带。

此前三峡地区连日阴雨,行船受阻,诗人正为羁旅耽搁发愁时恰逢天朗气清,午后便乘兴进入瞿塘关,在当地的高斋休憩半日,满心欣喜之下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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