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平驿大雨

暮雨连朝雨,长亭又短亭。
今朝骑马怯,平日系船听。
竹叶垂头碧,秧苗满意青。
农畴方可望,客路敢遑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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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雨连着下到清晨,漫漫长路上走过一座又一座驿亭。
今天骑着马赶路,面对泥泞雨势心里不免发怵,往日乘船的时候,我总悠闲地坐在船中听雨打船篷的声响。
被雨水打湿的竹叶沉沉垂着,鲜亮的碧色分外润泽,田里的秧苗吸饱了雨水,满溢着蓬勃的青意。
眼下农田的丰收总算有了指望,我这赶路的旅人又怎敢贪图片刻的安逸闲暇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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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亭、短亭古代在驿路边上每隔十里设长亭,五里设短亭,供行人歇脚休憩,后世常用来代指漫漫长途。
  • 怯胆怯、畏难,这里指因雨后道路泥泞湿滑,骑马赶路十分不便,心中生出畏难情绪。
  • 农畴农田,这里代指田间的农事收成。
  • 遑宁闲适安逸,有空暇休息的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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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行旅遇雨诗作一味抒发羁旅愁闷的俗套,构思十分精巧。

首两联先从个人行旅体验切入,将往日乘船听雨的闲适,和此刻冒雨骑马赶路的狼狈做对照,写得真实细腻,极具生活画面感。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不再纠结于个人旅途的困顿,转而望向雨中的乡野景致:垂着雨珠的竹叶鲜碧,吸饱雨水的秧苗青翠,满是生机盎然的气息,自然引出对农事丰收的期盼。末句收束到自身,点明身为宦游之人,不敢因旅途困顿就贪图安逸,将个人的行旅之思升华为对民生农事的关切,情感层层递进,语言质朴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尽显诗人仁厚的济世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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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乾道年间,范成大赴任临安途中,途经临平驿时所作。临平驿地处今浙江杭州临平区,是南宋时期连通苏杭的水陆交通要道上的核心驿馆,往来官宦旅人多在此停驻。

当时江南正值梅雨时节,连日大雨不止,范成大在驿馆避雨时,既感慨旅途奔波之苦,又见到雨水充沛利于农事,于是写下这首兼具羁旅感怀与民生关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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