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独上

竹日驻微暑,松风生早秋。
闲寻来处路,独倚静中楼。
老景驱双毂,乡心挽万牛。
相随木上坐,脚底亦云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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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间的日光还留着少许残暑,松间的清风已经催生出早秋的凉意。
我闲来无事寻着来时走过的路径,独自倚靠在这静谧的西楼之中。
暮年的光景像被双轮车催着飞速流逝,思乡的愁绪沉重得仿佛能挽住万头牛。
我静坐着与楼旁林木相伴,只觉脚下也像踩着浮动的云气般飘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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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日竹林间洒落的日光。
  • 微暑夏末残留的少许暑气。
  • 双毂代指车轮,毂是车轮中心的圆木,这里用来比喻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 乡心挽万牛化用古典典故,形容思乡之情极为沉重,仿佛有万头牛都拉拽不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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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寂淡远,完全契合范成大晚年闲居诗的典型特质。开篇从体感落笔,将夏末秋初的物候变化写得细腻入微,暑气未消、松风已至的季节过渡感跃然纸上。

颔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行迹,“闲寻”“独倚”两个动作,将周遭环境的静谧与诗人独处的悠然状态描摹得十分真切。颈联笔锋一转,从写景转向抒怀,以“驱双毂”喻时光飞逝,以“挽万牛”喻乡思沉重,用典妥帖毫无匠气,将看似闲适的表层情绪下潜藏的迟暮之悲、故园之思和盘托出。尾联以虚笔收束,写登楼时恍觉脚下如云的飘然感,将现实的楼居体验与内心的恍惚情思融为一体,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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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范成大晚年退居石湖的闲居时期。

当时他辞官归隐吴地故里,夏末秋初的某日登楼远眺,触景生情,将暮年的迟暮之感与深藏的乡思融于笔端,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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