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威州诸羌退听边事已宁少城筹边楼阑槛修葺亦毕工作诗寄权制帅高子长

筹边楼上美髯翁,赤白囊飞笑语中。
勃律天西元采玉,蓬婆雪外昨分弓。
踏筵舞罢平阑月,横槊诗成满袖风。
诸校各能歌破阵,何须琴里听平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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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边楼上端坐的仪容俊伟的高公,紧急军书往来传递都在谈笑之间轻松处置。
遥远的勃律天西之地昔日曾通好往来,蓬婆雪山之外昨日才分派将士布下防务。
宴席前歌舞散尽月光平照楼头阑槛,横矛赋诗完成之时满袖都裹挟着凛凛雄风。
各位将校人人都能高唱《破阵乐》的战歌,哪里还用得着在琴曲之中去听平戎的乐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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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髯翁指胡须修长的老者,这里是对高子长的戏称与赞誉,称颂其仪容俊伟。
  • 赤白囊古代传递边报的专用信封,赤囊装加急军情,白囊装普通边报,代指各类边境文书。
  • 勃律古代西域国名,位于今帕米尔高原一带,这里代指极西的边远部族。
  • 蓬婆山名,即蓬婆岭,在今四川茂县西南,是唐宋时期蜀地西北边境的标志性名山。
  • 踏筵指在宴席之上起舞助兴。
  • 横槊横持长矛,是古代文武双全的武将的典型姿态,常用来形容豪迈的将帅气度。
  • 破阵即《秦王破阵乐》,唐代以来流行的军歌,用来歌颂战功、提振士气。
  • 平戎古代以平定边患为主题的琴曲,这里代指虚饰的文治之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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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昂扬明快的笔调,塑造了一位运筹帷幄、儒雅倜傥的边地统帅形象,全无传统边塞诗常见的苦寒悲怆之气。

首联起笔就将主帅置于筹边楼的核心场景,以“赤白囊飞”的军情紧迫和“笑语中”的从容形成强烈反差,凸显高子长举重若轻的过人将略,万千边务都在谈笑间妥善处置。颔联拓开辽阔的空间维度,将极西的天西采玉与近塞的雪外分弓并置,既点明蜀地边境的辽阔纵深,也暗喻高子长恩威并施的治边成效,远人怀德、近塞安堵。颈联转写楼中宴集的雅兴,舞罢月升、诗成风满,俊逸豪迈的气度跃然纸上。尾联收束全篇,以诸校齐唱战歌的雄壮场景,点出边事宁定的核心原因是上下将士同心,武力足以慑服边人,不必依赖弦上的虚声,将全诗的豪迈情绪推向顶点。整首诗用典贴切,对仗精工,气韵沉雄,是宋代边塞诗作中少见的昂扬明快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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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九年(公元1173年),当时范成大正任四川制置使,驻节成都,主理西南边地军政事务。

彼时威州(今四川阿坝汶川一带)的羌族部落引发的边境骚动已经平息,成都少城的唐代古建筹边楼年久失修,此时也完成了阑槛修葺工程,范成大听闻捷报与楼成的消息,欣然写下这首诗寄给时任代理制置使的友人高子长,赞颂其治边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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