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渎道中风雨震雷大作

恶风奔云何壮哉,溪水欲立山欲摧。
石岸迸裂缆边树,胡床动摇船底雷。
灵岩塔后雨脚挂,胥口庙前浪花来。
篷漏衣沾不足惜,酒瓶倾倒愁空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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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裹挟着奔涌的云气何等雄奇壮观,湍急的溪水被狂风掀得仿佛直立,山峦好似都要被摧垮。
石砌的堤岸被浪涛冲击得迸裂,缆绳边的树木晃得几乎折断,船上的坐榻不停摇晃,隆隆雷声仿佛从船底滚过。
灵岩山古塔后面雨幕如同从天际垂挂而下,胥口祠庙前汹涌的浪花翻涌着扑面而来。
船篷漏雨打湿了衣裳本不值得惋惜,只担忧酒瓶倾倒酒尽,空了酒器无酒消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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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木渎古镇名,在今江苏苏州西南,毗邻太湖,是吴地知名的山水古镇。
  • 胡床又称交床,古代一种可折叠的轻便坐具,这里指诗人放置在船中的坐榻。
  • 灵岩指灵岩山,地处木渎境内,山上有始建于南朝的灵岩塔,是当地标志性古迹。
  • 胥口地名,在木渎西侧,是胥江注入太湖的端口,当地建有祭祀伍子胥的祠庙。
  • 罍古代青铜制的盛酒容器,这里泛指盛酒的器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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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富张力的笔触描摹出江南水乡夏日暴风骤雷的雄奇惊险场面,开篇便以“何壮哉”的赞叹定下雄浑的基调,接连用“溪水欲立”“山欲摧”等极具冲击力的夸张意象,把风势之猛写得呼之欲出。

中间两联巧妙嵌入木渎当地的特有地名与风物,灵岩塔、胥口庙都是吴中标志性景观,使得这场暴雨的场景完全落地,没有泛泛写景的空疏感,舟中旅客的第一视角也让所有的奇观都带上了切身的体感。

末联笔锋一转,从描摹外界的奇景收束到个人的心境,船漏衣湿全然不在意,唯独担忧酒樽空了无以为伴,在惊险的境遇里透出诗人一贯的旷达随性,也让整首诗在雄奇之外多了一层生活化的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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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漫游吴地期间所作,木渎位于今江苏苏州西南太湖之滨,是南宋时吴中水路往来的必经要道,境内分布着灵岩山、胥江等知名胜迹。

诗人乘船行经木渎水路途中,骤然遭遇疾风暴雨、惊雷震空的极端天气,身历其境地目睹了这场江南盛夏的骤雨奇观,兴之所至写下这首即景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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