阊门戏调行客

日夜飞帆与跨鞍,阊门川陆路漫漫。
人生自苦身余几,天色无情岁又寒。
万事惟堪六如观,一杯莫信四并难。
重阳虽过黄花少,尚有迟开玉雪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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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之间乘船飞马赶路的行人络绎不绝,阊门外水路陆路都漫长望不到尽头。
人生在世本就劳苦剩下的时日已然无多,天地从不留情转眼又到了岁暮天寒。
世间万事都可以用六如的视角看淡放下,举杯畅饮不必相信良辰美景四者难以同得。
重阳节虽然已经开过的黄菊花渐渐稀少,尚且还有迟开的如白玉似的雪团可供赏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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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阊门苏州古城的西门,古时是江南商旅往来的水陆交通要道。
  • 六如观佛教以梦、幻、泡、影、露、电六种事物比喻世间万物的虚妄无常,六如观即从这种不执着的视角看待万事万物。
  • 四并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同时具备,语出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序》,古人常感叹这四样难以同时得到。
  • 黄花指菊花,旧俗重阳节有登高赏菊的传统。
  • 玉雪团这里指迟开的白菊花,花色洁白似雪、花团簇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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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调”为名,全无说教的生硬感,满是温厚通透的旷达情怀。

开篇两句先勾勒阊门行色匆匆的典型景象,点出世人奔波劳碌、前路漫漫的普遍处境,顺势引出后文对人生的思考。中间两联自然化用佛典与古典,消解世人对功名得失的执念,劝慰行客不必为求全而焦虑,活在当下便可随时获得快意。收尾两句以迟开的菊花作喻,跳出常规的时序遗憾,点出无论境遇如何都有可赏之景、可乐之事,余味悠然,尽显诗人平和通透的处世哲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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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范成大晚年退居苏州石湖时期的作品。

阊门是苏州古城的西门,为当时江南水陆交通枢纽,往来行旅络绎不绝,诗人见世人常年为生计功名奔波劳碌,心生温厚的劝慰之意,便以戏谑调侃的轻松笔调写下这首诗,消解行客的旅途愁绪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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