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石湖

何须驷马衒乡关,只作归农老圃看。
梦里曾腰綪结佩,年来新著惰游冠。
和烟种竹聊医俗,带月闻蛙不在官。
久矣此心恬不动,如今并与此身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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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需要乘坐驷马高车向乡里夸耀,只把自己当作归乡务农的老农人看待就好。
往日梦里还曾梦见腰上系着官印绶带,这些年归隐后新戴上了闲散隐士的冠帽。
伴着云烟栽种翠竹姑且涤除世俗的庸气,趁着月色闲听蛙鸣早已不再居于官位。
这份恬然淡泊的心意我早已持守很久,如今连形骸也一同安适自在全无挂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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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驷马指四匹马拉的高车,是古代显贵出行的专属车驾,代指高官厚禄的身份。
  • 衒同“炫”,夸耀、炫耀的意思。
  • 老圃原指经验丰富的老菜农,这里泛指归隐田园的普通农人。
  • 綪结佩綪是赤色的丝织物,这里指系官印的赤色绶带,腰佩绶带代指在朝为官。
  • 惰游冠本指闲散游民所戴的便帽,这里是作者自谦,指代归隐后不仕的隐士装束。
  • 医俗医治世俗的庸鄙之气,古代文人认为竹有高洁之性,种竹可以涤除心中的俗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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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直抒胸臆,将对官场的厌弃和对田园归隐生活的满足展露无遗,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饰之感。

首联直接破题,否定了世俗眼中衣锦还乡的传统荣耀,直接点明自己归农的本心,境界远超普通归隐诗作。颔联以今昔对比,将往日为官的残留记忆和如今闲散自在的状态对举,不着痕迹地写出身份转换后的释然。颈联选取种竹、闻蛙两个极具田园意趣的典型场景,将“不在官”的松弛感写得鲜活可感。尾联收束到身心两安的状态,将多年来持守的淡泊心境落到实处,余味悠长,尽显宋代士大夫归隐后通透恬然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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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初年,是范成大退隐江苏苏州石湖时期的作品。

范成大早年历任处州知州、四川制置使等职,官至参知政事,后因体弱多病、厌倦官场倾轧辞官,长期隐居石湖,自号石湖居士,这首诗正是他彻底脱离官场羁绊后,抒发归隐心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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