藻侄比课五言诗已有意趣老怀甚喜因吟病中十二首示之可率昆季赓和胜终日饱闲也 其七

贵仕龟钻䇲,闲居马脱鞿。
冠尘昏旧制,带眼剩新围。
堆案书邮少,登门刺字稀。
掩关灰木坐,休示季咸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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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的时候就像龟甲被钻凿用于占卜身不由己,退闲之后就像马儿挣脱了笼头自由自在。
官帽上落满灰尘,早已模糊了旧时的规制,腰带的孔眼多留出了空余,身形日渐清瘦。
案头堆积的公务文书往来越来越少,登门拜访的名帖也日渐稀疏。
我掩上房门像槁木死灰一般静坐,不再向人展露神巫季咸那样的世俗智巧机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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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龟钻䇲䇲通策,指占卜用的龟策,古人钻龟甲占卜吉凶,此处比喻做官时身不由己,被繁杂事务驱遣。
  • 马脱鞿鞿指马的笼头,马儿挣脱笼头,比喻脱离官场束缚,重获自在状态。
  • 带眼腰带上的孔眼,古代官员腰带的规制和身形肥瘦相关,孔眼多出空余指人日渐消瘦。
  • 书邮传送文书邮件的人,此处代指官府往来的公务文书。
  • 刺字指古代拜访时用的名帖,也叫名刺。
  • 灰木坐典出《庄子·齐物论》,形容身心俱遣、物我两忘的静坐状态,如同槁木死灰一般。
  • 季咸机季咸是传说中春秋时期的神巫,能预知人的生死祸福,此处代指世俗的智巧机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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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佐以典故,写出了诗人脱离官场之后的闲适心境,开篇以两个对比鲜明的比喻,将为官的拘束和闲居的自在对立起来,情感倾向一目了然。

中间两联从日常细节处落笔,落满灰尘的官帽、日渐宽松的腰带、稀少的公务和访客,层层铺染出闲居之后门庭冷落、无官一身轻的状态,没有丝毫的落寞,反倒满是松弛的快意。

尾联化用庄子的典故,将心境推向淡泊无求的至高境界,完全消解了世俗的机心巧诈,尽显晚年范成大归居石湖之后通透平和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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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范成大因病辞官退居故乡吴郡石湖,彻底脱离官场俗务。

他看到自己的侄子范藻修习五言诗日渐有了意趣,心中十分欣慰,便一口气写下十二首五言咏怀诗,嘱咐侄子们兄弟相和,以诗为乐,不要虚度饱食终日的闲散时光,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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